我四下打量了一遍,立刻认出了充斥着圣诞氛围的霍格莫德村,有些想要询问里德尔不远万里从西伯利亚来这里,欣赏如此平平无奇的雪景,是为了什么;他又为什么会去到那个烟雾缭绕的酒馆事实上,他只需要向我们做出指示,然后在整洁华丽的大厅等待结果就可以了,不是吗
我有太多乱七八糟的句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撑破大脑倾泻而出。但里德尔是个从不会无缘无故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人,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十足。那是些过于愚蠢又没有价值的问题。
几个月以来没有回应的自言自语和刚刚不知缘由、不愿面对的抗拒都让我莫名沮丧。我于是松开手,落后一步谨慎地跟在里德尔的身后。在脚步陷入雪地中的清脆声响里,突然之间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我们要去三把扫帚见伊诺克特拉弗斯,”里德尔转身轻轻开口,“他将和你一起去参加戈尔的圣诞晚宴。”
我撇撇嘴,下意识地点点头,对这个没什么印象的特拉弗斯有些讨厌起来,“哦。”
“你要帮助他获得巴克勒戈尔的赏识。”
“嗯。”我继续点了点头,被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吹得一个激灵,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个将里德尔的舞会邀请函,一百金加隆卖给了诺特的年轻男巫。于是特拉弗斯在我的魔杖下泪流满面地哭喊着求饶的模样,便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清晰。
我想着巴克勒戈尔这样混迹政坛多年、能把自己如此浮华无用的孙子捧到傲罗办公室主任的老人有可能的模样那让我难以自抑地带入了邓布利多隐藏在半月形眼睛后面温和睿智的眼睛。
这样迥然的两幅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来回闪烁着,情境悬殊得令人头疼。
我愈发拖沓地跟在里德尔的影子里,对于怎么完成这样一项近乎不可能的工作毫无头绪。
“英国的事情,你做得很好”里德尔交代完,就在我以为已经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你有权处置埃弗里我说过的不是吗”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双冷漠猩红的眼睛,点点头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看到了那么你一定知道,埃弗里不会是斯拉格霍恩那样喜欢屈居第二的人。还有斯奎拉,也不是表现出来的毫无城府的理想主义者的模样你挑选食死徒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伏地魔”
“只要可以,斯拉格霍恩也不是那样的人,”里德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却透出纷纷扬扬的雪花一样冰冷的味道,“没有野心的人不会追随我对于权势、财富、知识和荣誉不同程度的欲望是能激发智慧的激情。我不需要漠不关心、迟钝愚蠢的人”
所以,我原本凌驾于人类浅薄的爱恨情仇之上,引以为豪的理智和智慧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该死的“迟钝愚蠢”
我极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思考最后一句话里冷漠嘲弄的语气,但许久没有波动的胸腔之中就像是被投入了业火的种子,灼人的愤怒层层蔓延了整个脑海。
“即使是这样的欲望”我冷哼一声,猛地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掌心不由分说塞进了那只冰冷的手里,挑衅地用力晃了晃。
梅林的臭袜子和烂脚趾头我可是站在他的立场上给出的极其中肯的建议况且,比起弱小无能这样被人类视为羞辱的评价,愚蠢才是对骄傲的魔鬼最大的羞辱哦,我们魔鬼才不是认知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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