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括进去的。我没有想到拖沓繁杂魔法部有一天竟然也会有这么高的效率。我是说,对大选的资格进行修正可不是一件小事,即使是在有着最具威信的领袖时,恐怕也需要吵上好几年。
人类面对黑巫师时求生的本能,就像是咬断尾巴挣脱囚禁的壁虎一样,充满了自然造物的神奇。
“他们明年三月会公布这些内容,你还有时间应对吗”我皱着眉头例行公事地问道,事实上一点都不关心。
“今年。”里德尔轻轻纠正了我。
我向被施了静音咒的钟看去,才发现现在已经过了午夜。烦乱的一九七八年已经过去,一九七九年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我张了张嘴,那句“生日快乐”在这样的情境下,面对着靠坐在沙发椅里,神色冷漠的里德尔怎么都说不出来。
“但那不是你需要关注的事情。”里德尔打断了我的思维,上前两步,站在我的面前,同魔杖在角落不明所以的数字上点了点,“阿兹卡班的孤岛所在的位置。”
我惊讶地重新看向它,才意识到那是一个经纬度坐标。但那并不是我吃惊的原因,里德尔安排特拉弗斯接近戈尔家族显然不会只是为了魔法部的内部情报。哦,梅林的胡子,戈尔家族可不是什么权力中心的核心成员。但尤里克戈尔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
“你”我小声说道,但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问些什么。
阿兹卡班上有着英国几乎全部的摄魂怪,而且整座岛屿受到严密监视。一旦那些摄魂怪离开,里德尔的存在就会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了。黑巫师将不会再是一个隐藏在黑暗里,存在在魔法部官员语调惊恐的言辞之中的传说。
里德尔也并没有给我质疑他决定的机会,“如果伊诺克的妹妹知道他受到黑巫师的控制,你说,她们会不会像我可爱的奥尔菲顿一样为自己亲爱的哥哥的灵魂担忧,乃至于向邓布利多,也许寻求帮助呢”
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惊慌。惊动邓布利多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都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有些焦躁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拯救特拉弗斯的灵魂算计算计邓布利多你知道他”
“嘘”
里德尔很快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压在了我的嘴唇上,阻止了我毫无意义的提问。他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轻柔的笑意,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透露出的疯狂冰冷阴沉。
我觉得他大概是生气了,魔法部没有按照他给出的剧本,沿着他仁慈的恩赐,听话地走下去,乖乖交出权力。他们负隅顽抗,所以必将因此付出代价。
我看着那张英俊的面颊上优雅美丽,但是残忍至极的神情,紧紧闭上了嘴,心脏沉甸甸像是跌入了墟渊深处。
“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邓布利多会凭借他的声望,为我们带来宴会的宾客的伊诺克的妹妹们则会保证他不会挡在我们的路上而你,我亲爱的奥尔菲顿,将促使一切顺利地进行下去”
里德尔满意地松开手,沿着我嘴唇的轮廓轻轻描画了一圈,意犹未尽地收了回去,“一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是个不错的日子,你说呢”
一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是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订婚的日子。
“我明白了。”我听到自己没有温度的声音平静地说道。但事实上除了命令我在罗道夫斯订婚的那一天找到摄魂怪,通过特拉弗斯的妹妹向邓布利多出卖她们的哥哥,我什么都没有明白。
我已经很久不参加食死徒会议了,对他的那些方案一无所知,也毫无兴趣。
“真是我的好女孩,我会陪着你的”里德尔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们以为那是我唯一的手段,所以我会毫无准备,只能像他们臆想中的一样,无能地见招拆招但是,我从不将任何事情的走向,交由别人决定”
里德尔抚摸着我的脸颊,逐渐向下滑去,勾起我的下颌,缓缓靠近了一些。
我已经受够了这样被当作宠物或者什么玩偶似的细碎的触碰,尤其是穿着在一条廉价的洋娃娃一样的裙子的时候。
我猛地低头,凶狠地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里德尔平静但是迅捷地收回手,避开了攻击,目光晦暗地在我的嘴唇上扫过,最终俯身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一个一触即止的吻。挥动魔杖烧掉了那张羊皮质,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漆黑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小会客厅的门后,忍不住在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将沾染了气味的指尖蜷缩在掌心里,强迫自己别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