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死了四个阿哥,其中还有皇上的第一子承瑞
每每想来,痛彻心扉。
荣妃一向低调,成日念佛,不轻易与人产生争端,却还是摔了好几套茶具,把卧床不起的皇贵妃给记恨上了。
“本宫的承瑞,赛音察浑连个追封都没有,而她呢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凭什么”
德妃的心情,与荣妃是一模一样的。
想起早夭的小,德妃胸口起伏了一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佟佳氏像是疯魔了”她垂下眼,轻轻柔柔地问。
吴嬷嬷低声道“听说恶露还没止住,成日哭喊着小阿哥万岁爷严令皇贵妃静养,而后收了宫权,派了御医时时刻刻地守着。”
与拔了牙的老虎,也没什么两样了。
德妃心中畅快极了,自然而然露出笑意,随即想起了另一人“胤禛呢在慈宁宫如何了”
吴嬷嬷顿了顿“四阿哥与五阿哥玩得极好,加上太子爷,三人常去翊坤宫。”
德妃一怔,笑容慢慢收敛,最后消失不见。
太子为何会去
还不是因为皇上宠爱郭络罗氏
日日上门不说,就算忙于政事,也不忘赐下赏赐,或是布料,或是首饰。
皇上的私库,怕是都要被搬空了。
“宜妃快要生了吧”她淡淡道,“时刻注意那头,别漏了半点消息。”
除了要应付越发不对劲的皇上,云琇在翊坤宫安心养胎,称得上深居简出,并不掺和其余的事务,很快,日子一晃而过。
转眼间到了八月二十七这天。
早起之时,云琇便似有所感,轻轻地把手贴在了小腹上,感受着时不时的胎动,面上漾着清浅的笑容。
用过丰盛的早膳,肚子便传来了轻微的阵痛,渐渐的,阵痛加剧,陡然传遍了全身。
“去产房,我要生了”她低低地喊了声。
翊坤宫霎时陷入了忙乱。
董嬷嬷止不住地紧张,却还保持着冷静,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张有德,快去慈宁宫禀报老祖宗和太后你去乾清宫禀报万岁爷产婆呢快仔细查验,别带了不干净的东西进去”
文鸳搀扶着云琇,不住地道“娘娘,注意脚下”
恰逢此时,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见了瑞珠像见到救星一般,忙附耳说了几句。
瑞珠的脸猛然一白,张了张嘴,怎么会
她一咬牙,决心瞒着主子,董嬷嬷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厉声问“出了什么事”
云琇有了不好的预感,扭头直直地望去,就听瑞珠涩声道“宁寿宫的人来报,四阿哥与五阿哥起了争端五阿哥落了水”
云琇的心猛然提了提,脑海眩晕了一瞬,接着身下一湿。
羊水破了
剧痛席卷而来,她来不及想别的,躺在床榻上,死死地抓住文鸳的手“快找太医胤祺不能有事”
文鸳眼里含了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胤禟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似泡在温泉里,浑身热乎乎,暖洋洋。
怎的爷还没死
老四那人,凉薄是真凉薄,狱中连个太医也不给派,硬生生地把他拖死。
想他堂堂九爷,去得那么窝囊也不知五哥会如何的伤心,额娘会如何的难过。
正悲伤着,忽然,一股大力袭来,他来不及反应,便脱离了令人安心的“温泉”。
霎那间浑身一凉,等呼吸顺畅了之后,胤禟忍不住哇哇大哭
边哭,边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身体,怎么那么像出生的婴孩呢
他重来了一回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模糊的恭贺声“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个健康的小阿哥”
过了半晌,悦耳夹杂着疲累的熟悉嗓音响起“不是健康的小阿哥,是讨债的小阿哥。”
胤禟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额娘
伴随着阵阵狂喜,激动、委屈、悲痛等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胤禟挥舞着小手,号啕大哭“呜哇呜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