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完,忽顿住语声,只定定地看着桌面。
原来那方师兄已从怀内摸出两锭银子,拍在桌上,沉声道“不知这些船钱,可能劳烦船家今晚为我们出一趟船如若不够,还可再加”
花灯伸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过脸去。
方师兄便又摸了一锭银子出来,花灯听得声响,转回头与那老者对望片刻,忽笑道“你们要今晚出船,也要问问其他的客人,这几位可都是付过明天船钱的。”
那方师兄见她口气松动,方将目光转向凉亭内散坐的几人,一一打量。
他旁边那张桌子坐着两个商旅打扮的人,见此情形,遂起身道“夜间行船凶险,我二人不敢冒这个险,还是再等几日吧。这船钱”说着望向花灯。
花灯圆溜溜的眼睛向方师兄一转,他咳了一声,只得摸出几点碎银递过去,那两人接过碎银,道谢而去。
方师兄再望向西边角落里坐着的一人,将手中碎银掂了掂,起身走过去,往他桌上一放。
那人抬起头来,玉冠束发,一身紫色束袖长袍,莹白如玉的脸上秀眉红唇,却是个男装打扮的妙龄丽人。
那男装丽人也不接那碎银,只将目光望向花灯,徐徐开口道“请问船家,你们今晚启程去舟山,大约几时能回转”
“去舟山顺水,一天半就就可到了,不过再从舟山回来,却须得三天。”
那女子再问“此处可有别的船家”
花灯将眼睛一翻“高家的船前天听说出了事儿,如今在九蚣河撑船的,也就只剩下我们和袁家了,不过袁家的船已经出去,怕要天才能回来。”
女子沉吟半晌,方笑道“既如此,也只得冒这个险了。”
那刘师弟心头一喜,心道总算节约下一点盘缠,方师兄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东首一张桌子边坐着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一身天青色长袍,正捧着一卷书,意态闲适,感觉到目光扫来,放下书卷微微一笑“我也赶时间,少不得和各位一道儿。”
方师兄大喜,望向花灯,大声道“那何时开船”
花灯却提了个水壶,径自朝茅屋走去,口中只道“不知道。”
方师兄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拦住她去路,怒道“船钱都付过了,姑娘还想赖账么”
花灯抬起眼瞟了一眼,道“你嚷什么嚷你要晚间开船,我又没这本事,便需等无尘哥哥来了才好,你干着急有什么用”
方师兄愣了一愣,只得问道“你那什么无尘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花灯啐了一口,道“他在鸣阳城中吃花酒,我哪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烦不烦啊挡着我干什么”一面说,一面将他推开,进了茅屋。
方师兄面上隐有怒意,却是无可奈何,只得走回桌边坐下。
跛足老人坐在角落里,目光自众人身上扫过,凝视着对面山脉,轻轻一叹,那叹息声隐在风中,几不可闻。
天色渐暗,天边孤月一分一分爬上山头,花灯口中所说那“无尘哥哥”仍是一丝踪影也无。
花灯早已自茅屋内出来,蹲在一处空地上,左手抱住膝盖,右手逗弄着一只小猫,那猫儿通身洁白,匍匐在她面前,慵懒可爱。
方、刘二人早就沉不住气,碰了花灯几个钉子,倒也不敢再问,只得不断看着天色,眼见月上中天,渐渐被一朵乌云遮去半边光芒,心中更是焦虑。
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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