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玉相击,又似碧海荡波,奏出滔滔流年,牵出细密心事。
良久,长书面无表情,别过头去。萧珩面上笑意一僵,慢慢转过脸来。
唐玉笛相候的几人,也在此时到齐。
张承进了雅间,看了几眼倚栏而坐的长书,只觉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由又多看了几眼。
长书给他看得心头火起,站起身来换了个位置,隐到纱幔后面,以手扶额,掩住面庞。
萧珩目光并未看向那边,脸色却再是一黯。
唐玉笛沉着脸道“人也都到齐了,我今日邀请诸位,是想问一句,今后的沧州海帮,还是不是以我们唐家为首”
张承只伸头看着楼下拨弄箜篌的绝色女子,口中轻哼一声,并不言语。他身边的何飞澜便朝左边一锦衣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锦衣男子高迟正伸头张目,斜着眼盯着纱幔后的傅长书,何飞澜踩了他一脚,他这才回过神来,牵了牵嘴角,转头道“现在自然是。”
唐玉笛道“那为何你们最近接的生意,都不上交给我们唐家现在各家长辈都不在,我们几个兄弟私下里好好聊聊。”
高迟阴阳怪气笑道“唐兄,你们唐家的海船前阵子接二连三在海上出事,我们也要维护声誉呀”
唐玉笛脸色更加难看“我们的确有几艘海船失了踪,不过我可以保证,今后不会再出事。”
何飞澜笑道“唐兄拿什么保证我听说你家那把镇海剑早就没了,如今也只有各家自求多福了。”
唐玉笛道“你什么意思”
何飞澜道“咱们今日也把话挑明了说。你们唐家向来仗着一把镇海剑,逼我们把手中三分之一的生意都让给你们,又要处处挑刺,这也不许运,那也不许运,还叫我们怎么活现在镇海剑失踪,可见老天也不帮你们了。”
唐玉笛按下心中怒意,沉声道“你们想怎样”
张承转回头来,漫不经心道“唐家早没有能力领导沧州海帮了,若不是有几家瞧在过去的面子上还让了些生意给你们,你们早就没办法支撑了。不瞒唐兄,我们早说好,十日之后的海帮大会上我们会重新推举首领,谁家有能力,谁家便是这海上的霸主。”
唐玉笛怒道“早料到你们有这个打算。镇海剑莫不是你们偷的”说罢,眼光一一自众人面上扫过。
何飞澜不自在道“唐兄说哪里话。今日局面,就算你们找回镇海剑,重新推选首领一事,也是势在必行的。唐兄若是真有能力,又有什么可担忧的海帮大会上重新夺回来就是。”
唐玉笛冷笑道“好我现在便告诉你们,我家失去了镇海剑,还有青穹剑,海帮大会后,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今日之举”
高迟自长书身上收回目光“青穹剑听说你找了个小娘们给你铸剑莫不是这小娘子”嗤笑一声,大步走来,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长书,伸手向她怀里探去。
长书早被他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怒火上涌,碍着唐玉笛不好发作,此刻见他双手抓来,看似要拿剑,却是摸向自己胸口,不由冷笑一声,长身而起,众人眼前一道青光闪过,还未及看清,高迟惨叫一声,青光笼罩之下,他双手血肉模糊,顷刻间竟给刺了数个血窟窿。他两眼一黑,下一声惨呼还未出口,身子已被长书一踢,顿时跌出栏杆,重重摔倒在那白玉勾栏之外,只听哗啦啦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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