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底下一阵惊呼,桌椅迸裂,酒水四溅,碗碟碎得一片狼藉。
长书一脸嫌憎,捞起那纱幔将青穹剑上的血迹抹去,又擦了擦脚底,这才冷哼一声“没把你双手斩下来,也算便宜你了。”说罢,复回身坐下。
众人目瞪口呆,对面的三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叶王真撑不住哈哈大笑。
他身边的萧珩更是笑得极为舒畅开怀,乐得将酒杯递到唇边,慢慢抿了一口。
连孟卿也不觉莞尔。
叶王真一面笑,一面叹道“这姑娘的性子,真是跟雁辞一模一样。”
萧珩一愣,放下酒杯“叶庄主认识她母亲”
叶王真恍惚一阵,才慢慢点头“不错,她父亲和母亲,当年都是我的好友。”他看了底下一眼,笑道“好在素娘的箜篌也弹完了,我该走了,你若是有兴趣,改天我说给你听。我在华城西边有一座宅子,你打听打听就能找到了。”
萧珩忙站起来,欠身道“叶庄主慢走”又朝他身后孟卿看了一眼。
那边何飞澜省过神来,忙奔下楼将高迟扶起。张承阴沉着脸,走到长书面前,紧紧盯着她“这位姑娘可认识一个叫林子瑜的人”
长书面不改色“不认识。”
张承转过头,冷冷看了唐玉笛一眼,道“别以为你找了帮手,就可以夺回这位置,咱们十日后见。”说罢,摆手下楼。
其余众人也是各怀心思,看了看唐玉笛,不一会儿也都告辞而去。
唐玉笛见长书惩治了高迟,心下极为快慰,便也不以为意,坐了片刻,便与长书一同离去。
萧珩独自坐在楼上雅间,一直看着她下了楼,出了惊涛阁,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拿起桌上酒壶,自斟自饮,继续欣赏楼下歌舞。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听到身后脚步声轻轻响起,这才站起身来,一撩襟袍,躬身长辑“孟兄。”
孟卿面无波澜,静静走到桌旁坐下,只淡淡道“不敢当。”
萧珩直起身来,替他斟满一杯酒递过去,笑道“多次联络孟兄,孟兄为何不回应”
孟卿也不去接那酒杯,叹了一声,这才道“早知道躲不过。当日在舟山城外,看到你和断水剑一同出现,便知早晚会有今日之事。你们颜家,当年不是都放弃了么既遣退了我们孟氏,何故又要改变主意”
萧珩唇角笑意不减“孟兄可是怕我拿到八剑后,要你们去帮我争夺天下”
孟卿轻轻哼了一声,转开目光。
萧珩目光凝注在他面上,肃然道“我拿八剑,不是为了要夺取天下,而是为了让此事有一个了结一个真真正正的终结我们颜氏、孟氏,还有沐氏、王氏,今后都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孟兄以为如何”
孟卿目光中现出一丝波澜,看着他慢慢道“果真”
萧珩起身,再行一礼“还请孟兄助我一臂之力”
两人计较完毕,萧珩送走孟卿,便往唐府而来。
他越过墙头,穿过花木扶疏的院落,如入无人之境,搜寻了一阵,找到长书房间,见她正在熟睡,也不叫醒她,只在她腰下一拂,便将她打横斜抱在自己肋下,一路出了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