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开外站定,萧珩手中已握紧长剑,正待挑帘而出,那人却又转身出了门,从外面将门锁上。
萧珩从帐幔之后出来,走到门边,只听外面那人学了几声鸟叫,慢慢走远。他心知还有后着,便回转身,仍旧隐在帐幔后面。
果然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一道黑色人影闪进门来,寒光一闪,一柄短剑直朝着长书心口刺去,萧珩手中莲心剑便在此时挥出,“叮”的一声,两剑相击,那人忙将短剑一撤,回身便走,萧珩追出门去,长剑直缠而上,那人只得回转身来,刚欲扬手隔开他剑光,萧珩剑锋已闪到她耳际,将她蒙面的黑巾挑落。
月光之下露出一张风华万千的脸庞,萧珩看了一眼,收了剑,沉声道“原来是你。”
那女子轻笑一声,点头道“是我又怎样你的剑可真快。”向后退了两步,身形一翻,已快速掠过墙头。
萧珩也不去追,急忙回了屋,长书浑然不觉,直睡了一个多时辰,药效渐渐散去,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见萧珩正坐在床头,忙支撑着坐起身来,问道“人来了么”
他点头“来了两个。”
“什么样子的”
“先来的一人是个中年女子,头上插着一支碧玉簪,唇边有颗痣。”
长书扶着脑袋想了想,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面庞,微微吃了一惊“不会吧,难道是唐夫人”
萧珩扬了扬眉“唐夫人唐玉笛的母亲”
长书道“是,我见过唐夫人几面,是不是和我差不多高矮,略有些胖”
萧珩点头。长书一阵疑惑,忙问“另外一人呢”
“是素娘。”
“素娘素娘又是谁你认识”
萧珩道“素娘是惊涛阁里弹奏箜篌的乐女,那晚你也听她弹过。”他顿了顿,又道“唐夫人先来,确定是你睡在床上,这才出去给素娘递了信,素娘便来杀你。”
长书一片茫然,手指轻抚太阳穴,自言自语道“莫非唐府中的内应是唐夫人可她又怎么会偷自己家的剑”
萧珩站起身来,去寻她的包袱“先不说这些,你既已醒了,就快走吧。唐府如此古怪,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长书不说话,犹自出神,萧珩已替她将东西收拾好,又将烛台上剩余的半截蜡烛收入怀中。
两人出了唐府,回到客栈,萧珩拿过她那把青穹剑,于烛光之下细细审视,一面看,一面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长书沉吟片刻,道“现在唐家老爷不在唐府,唐玉笛也出海去了,这事儿既牵涉到他母亲,恐怕只有等他回来再说了。不过,我明天想去找找唐梨,让她带我去见见沈芙蓉。”
“沈芙蓉又是谁”
“唐玉笛的未婚妻。”
萧珩顿时将青穹剑一扔“他有未婚妻了你去见他未婚妻干什么”
长书道“沈芙蓉好像知道不少张承的事,我想去找她打听打听,目前看来惊鲵剑很可能是张承”她话说出口,顿时意识到不对,忙瞟了一眼萧珩。
萧珩面上果然已经绽出一丝笑意“惊鲵剑哎,你还说你不是为惊鲵剑而来”
长书瞪他一眼“我只是昨晚听你说起,才觉得唐家失踪的镇海剑可能是惊鲵剑,我可不是为了找惊鲵剑才来的。你笑什么不许笑”
他咳了一声,收了面上笑容,拿起青穹剑装模作样看了一阵。
长书自觉方才的话有些欲盖弥彰,便又道“就算我是来找惊鲵剑的,也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一码事归一码事。”
萧珩轻叹一声,放下青穹剑,柔声道“好,好,我知道你休息吧,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