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傻眼,一腔柔情被冰冷的剑锋逼散,愣愣看着她道“你我们昨夜”
长书咬唇道“昨夜怎样”
萧珩将她剑尖一推,跳起身来大声道“昨夜我们已经成亲了,你你可不能抵赖”
长书狐疑“成亲有这事么我怎么不记得”
萧珩急道“长书你我明明对月盟誓,又喝了交杯酒,你怎能翻脸不认”见她仍是一脸疑惑神色,郁郁道“莫非这事我还骗你不成”
长书打量他几眼,低声道“又不是没骗过”瞪他一眼,转头道“我要梳洗换衣了,你快出去。”
萧珩闷闷不乐,怏怏下了竹楼。既不梳洗,也不换衣,只对着南柯江水,坐在大青树下一动不动。
长书瞧过剑胚,又默默将真钢剑放在日光之下审视了半日,去剑炉中升起火来,转头见萧珩坐于树下,一声不吭扯着杂草,便过来跟他说话,萧珩闷声不语,长书笑道“你生气了”
萧珩忽的一下站起身来,道“我取水去。”
他这一去,直到夜幕降临方才回转,长书坐在一边,见他将水倒入水缸,闷头回了自己房间,不觉轻轻一笑,自去瞧那刚刚淬过第一道水的剑胚。
萧珩在自己房中沐浴完,刚刚披上外衫,便听见长书过来敲门。
他心中有气,赌气坐在窗下,也不去开门。门响了几声便再无声息,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终是撑不住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长书手中拿着一支红烛,脸庞在幽幽火光之下凝如红脂,静静瞧着他笑道“我是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你要不我们重新”
萧珩心中闷气烟消云散,故意道“重新怎样”
长书转身便走“算了。”
萧珩一把将她拉回,踢上房门道“既来了,就不许走了。”将她手中红烛拿开,紧紧抱住她道“你今夜不要再喝酒了”
长书笑道“交杯酒也不喝么”
萧珩忙点头道“当然要不过只能喝一杯。”
这夜月色清奇,如云秀发铺满枕巾,桌上的红烛悠悠爆开灯花,半掩的窗户外一树缅桂花馥郁醇香,夜风如梭,花瓣如雨纷飞,几片玉白花瓣悄无声息飞过窗棱,轻轻落到帷帐外紧紧交扣的修长指间,氲染了满屋芬芳。
情到深处,一切自然发生。彼此的肌肤染上了对方的气息,呼吸交缠,心跳相融。一切的羞涩和紧张、悸动和迷乱,索求与进占,都是动人心魄的新奇体验,令人仿佛攀上了云端,又仿佛跌入了魔障,身在万丈波涛中随浪起伏,心生惶恐却又沉迷其中。
从此,时光变得捉摸不定,天光悠悠,有时似乎走得极慢,日头挂在山外,久久也不愿离去,而当夜幕降临,相依相偎之时,星光又如流水匆匆滑过天际,彷佛只一眨眼,就已迎来黎明。
剑胚的淬炼和锻打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剑刃之上,渐渐有真钢剑的云纹流淌,丝丝缕缕,渐渐显形。傍晚两人收了工,依偎着坐在竹楼的莹绿竹阶之上,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甜蜜,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散入晚空。
长书抱着萧珩的胳膊,头枕在他肩上,半闭着眼睛道“今日那黑鹰又带了什么信来”
萧珩左颊贴在她额角上,笑道“是哥哥,他说红药去了七弦山庄,听说我们在这里,想过来看看我们。”
长书一喜“多时未见,也不知他现在什么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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