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道“我后日便要启程去越州,兴许见不到他,他若来了,你多教教他,叔父嘱托过我的。”
长书点头“那边的事,也不能再拖了,如今一切顺利,你也可安心走了。”
竹阶之外,蕉叶如蒲散开,绿意盈盈,几只萤火虫飘飘忽忽,穿梭其间,萧珩伸出手掌,捞住一只萤虫困在掌心,忽道“长书咱们生个孩子吧”
长书微觉诧异,低声笑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
萧珩柔声道“也不是突然我只是想,如果我做了父亲”
话未说完,长书一拳捶在他肩上,嗔道“一天只知道东想西想,先完成这把剑再说。”
萧珩意味深长笑道“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说不准已经有了”说罢,摊开掌心放飞那只萤火虫,转头看了她片刻,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吻她。
长书瞧着那只萤火虫忽明忽暗,飞入夜空,带着一点幽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她慢慢合上双眸,任由他极尽温柔地点燃火苗,继而轻舒手臂,将她抱入房中。
清晨睁眼之时,萧珩早已去了上游取水,长书慢慢起身,到了剑室取过剑胚,又去剑炉中升起火来,待剑胚于炉中烧热,便取出置于砧板之上,用铁丝面罩覆住头脸,卷起袖子,斟酌着力道开始捶打。
通红的剑胚之上,现出几道印痕,长书端详片刻,将剑胚轻轻放于水中,白烟四起,嘶嘶声中,剑身由红变青,又渐渐化为玄黑,长书取出剑胚放在一边,便去生火煮饭,将米下锅后返身回来,不经意瞄了那剑胚两眼,一瞄之下,心头一紧,忙将剑胚举在日光之下仔细查看。
那延展开的细纹间,竟隐隐现出几丝龟裂之像,长书定睛细看半晌,不觉浑身冰凉,慢慢放下剑胚,坐在竹凳上垂头沉思。
午间阳光炽热,萧珩远远见她呆呆坐于树荫之下,放下水担上前笑道“怎么了”
长书如梦初醒,慢慢道“没什么”
萧珩走到砧板边,正欲去瞧那剑胚,长书忙起身道“吃饭吧。”萧珩听说,便转头去洗手,两人吃过午饭,萧珩见她默默无言,将她手一握,柔声道“究竟怎么了为何闷闷不乐”
长书低着头道“你明日就走了,路上可要一切小心。”
萧珩眉头舒展,低声笑道“原来你是舍不得我你放心,我会小心,也会尽快赶回。”顿了顿,又道“这水缸蓄水不够,一会儿我去集市上再买个回来,多存点水,也免得我走之后你还要分心去上游取水。”
长书心不在焉,只“嗯”了一声,萧珩只当她担心自己,暗喜之余也未多想,收了碗筷便去了集市。
长书手中拿着剑胚,将几年前铸造涵光剑的过程想了又想,寻思道“当年我铸涵光剑之时,并未像今次这样用了这般重的力道捶打,是以剑身表面一直未曾出现龟裂之像,可说不得内中早有了裂纹,这才在试剑台上被他一剑劈断。这黄铁本身质地极好,怎会如此禁不得锤炼真是蹊跷难道要将这剑胚熔化了重铸可若是重铸之后,还是这样,又如何是好”
莫非要半途而废么
她心中翻来覆去,一颗心直往下落,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心道“若是放弃,青锋谷又怎么办阿娘在后山的坟墓难道任由玉归浓践踏么可如果重新寻找材料,天下又哪有和越王八剑这么近似的材料就算有,这么短的时间,又上何处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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