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帮妈妈留好早饭后,女孩乘坐轻轨前往纸条上记载的靶场圣安东尼奥街八号。
艳阳爬上那不勒斯城的头顶,大海宛如灵动的蓝宝石,古老的沙滩为它镶上了一层黄白之边。
海因娜来到了圣安东尼奥街八号,这是一栋红顶白墙的矮房子,与一家半露天咖啡店隔街相望。
人们坐在室外,面前摆着加了冰块的碳酸水与果汁,享受着假日的阳光。
海因娜在矮房子周围绕了四圈,发现门都是关着的,百叶窗也是闭合的,这里似乎白天不营业,真是太奇怪了
她来到了街对面的咖啡店,找到了一个不晒的位置,点了一杯加了苹果浓缩汁的碳酸水,以及一块榛子太妃蛋糕,准备坐在这里直到靶场开门。
海因娜坐在那里等了许久,圣安东尼奥街八号一点动静也没有。
太阳越来越毒辣,已过正午,晒太阳的顾客换了一波又一波,她还是没有等到靶场开门,只好又续了一杯饮料。
室内吧台旁边的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隔着咖啡店的玻璃,海因娜能清楚看见新闻的内容。
“托马斯安东于昨日正式出任坎帕尼亚大区省长”男主持人用浑厚的嗓音播报出这条讯息,女孩听见后,像是触了电一般骤然起身,等到这条新闻结束,她又缓缓坐下了。
过了两个小时,靶场还是没有开门。
海因娜脑中回想着纸条上的内容,“圣安东尼奥街八号”,“密语永不遗忘”难道这个靶场是秘密开放的如果真的是秘密开放,设立的意义难道是为了反抗现在执掌大权的黑帮可是在黑帮眼皮子底下,这个地方真的能开设得起来吗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索性不再多想,坐在椅子上继续观察对面的矮楼。
“您是在等什么人吗”
当海因娜点上第三杯饮料时,服务生终于忍不住问她。
“是的,我在等人,有什么问题吗来一杯冰淇淋,谢谢。”她用几枚硬币打发走了好奇心过于旺盛的侍者,开始数杯子里剩余的冰块。
几分钟后,侍者端来一杯曲奇圣代,冰淇淋球顶部是一刻又圆又红的樱桃。
“请问,我可以坐在你对面吗”
一道沙哑的女声缓缓响起,海因娜猛然抬头,被眼前人的面孔吓了一跳。
这是怎样一张可怖的脸啊
脸的主人不知遭受过何种苦难,面皮宛如一块被烤过了的锡箔纸,右眼离开了正常的水平线,向耳侧偏移,比左眼整整小了一圈。她的鼻孔同样大小不一,双唇更无法辨别出轮廓。
海因娜从声音辨别出了面前陌生人的性别,这是一位女士。
她大概是一名乞丐,又或许是一位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衣衫褴褛,袖口已然磨破,领口宛如在醋中泡烂了的生菜片,根本看不出形状。
隔壁桌的男女纷纷捂住了鼻子,仿佛她身上有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然而这个女人并没有散发出半点臭味。海因娜想。
女孩目光警惕,观察起这位“脸皮很厚”的陌生女人。
丑陋的女人伸手撩了把头发,满是伤疤的手指对准了桌上的冰淇淋,开口恳求道“抱歉,我可能吓到你了。我很渴,这个樱桃你不吃的话,可以给我吗”
这句请求似曾相识,在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一个人这样问过她。
“我给你重新点一杯圣代吧。”海因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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