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拉住了那名少年,道“要捡他自己捡去。”
何盛霖抬了抬下巴对他道“程秋练,咱们两家世交,你还要为了这么个穷鬼和我翻脸”
程秋练冷哼一声。
那名叫虞鹤笠的少年闻言低下头,凄声道“是我家境贫寒,给官学蒙羞。”
“蒙什么羞。”程秋练顿时竖眉,虞鹤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何盛霖现在辱他虞鹤笠就是辱他们官学,两学之争已久,今日怎好落牙咽血。
程秋练扫了一眼太学众人,见众人要么是出言伤人要么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便不由恨恨道“太学学子原来都是此等品行,我这就回去告知师长,两学交流大可不必,原是我官学高攀不起。”
正是要快要上课的时候,校场上已经等了一些要上箭术课的学子,听到这话有几个远远站着看热闹的学生按捺不住了,扬声道“你们国子学的人怎么说话的呢”
国子学是京都官学的别称,官学入学考试极为严苛,能在那读书的都是些早早过了乡试的学霸,有世家子弟,自然也有平民,不像太学都是些重臣勋贵家的孩子。
“秋练并没有说错,”那个子高挑的薛静言也冷笑,扫视在场其他人道,“人都说太学有两个活阎王,我本不信,百年太学清朗学堂,自然是好学谦逊之人居多,没想到今日一见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我看不必再多言了,”程秋练不耐烦地拉住那高个儿道,“静言我们走。”
“两个活阎王”有道声音忽然从一旁插进来。
“一个是何盛霖那还有一个是谁啊”那人又道。
那官学的一行五人都顿了一下,一抬头便见说话的人从桥边走了过来。
两旁的喧闹霎时静了。
夏黎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幽幽道“你说的还有一个阎王,该不会是我吧”
众人这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都忙忙屈膝行礼。
夏黎黎颔首道“学堂里头不必行礼。”
“殿下臣,臣适才”薛静言没见过长乐帝姬,但看着这架势也认出人来,知道她听到了自己刚才的话,他硬着头皮准备解释,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觉语塞。
虞鹤笠连忙在一旁替他道“殿下搞错了,不是静言兄说的,是外头谣传,我们从来都不信的。”
夏黎黎看向那个少年,他眨巴着眼,目光里透出几分紧张。
夏黎黎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问薛静言“你们是朋友”
显然不是,薛静言明显地迟疑了一下,虞鹤笠本人也十分识趣,笑了笑抢着道“只是同窗,只是同窗。”
“那他俩还挺仗义的。”
只是同窗就哄得人为你打抱不平,得罪何盛霖,薛静言就算了,程秋练原本是不想管的,也因他的一句官学蒙羞出面。
这不过才开学呢,这日子长了不得把薛静言几人哄得团团转
虞鹤笠听到这句,眼角明显得抽了一下,心里不知怎么对帝姬殿下翻白眼呢,一转头果然见两人狐疑地看着他,尤其是程秋练,目光尤为不善。
“是,是,都是我不好,带累同窗。”虞鹤笠急忙找补道。
“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薛静言见他惶惶的样子,面色稍缓,还是安慰道。
夏黎黎咂咂嘴,转过头。
何盛霖正抱胸看好戏,没想到夏黎黎忽地转头看向她。
“还有你”夏黎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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