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还有我什么何盛霖这略有一迟疑间就见眼前的人摆了摆手,然后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你去,把球捡回来。”
何盛霖一下被打毛了,他和夏黎黎自小不对付,以前还好,他姑母受宠,作为帝姬人家又自持身份,遇上了也不过互相冷言冷语几句。
但这一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她忽地性情大变,渐渐变得喜欢打骂人,连他也要避其锋芒。好在她多数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又嫌弃他等闲是不怎么理睬他的。
只是这会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居然还不和自己统一战线,何盛霖心中愤怒。
“你干什么啊。”何盛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但也不好跟夏黎黎犟,只好憋着一肚子火。
众人心惊胆战,仿佛在看两座活火山要炸不炸的样子,生怕被殃及无辜。
夏黎黎摁住他的肩,“和善”地问他“你去不去捡”
何盛霖自小被长辈们教训惯了,这类反问式的语句简直就是他耳中阴阳怪气的典范,他当即想发怒,却听到夏黎黎对他道“你前几日带着真真出宫了吧”
何盛霖确实带着夏寅真去了街上,然后,两人拐个弯,进了赌坊,下人们虽然一窝蜂跟着,愣是没一个人敢同贵妃娘娘讲,就怕被牵连。
“去了哪里了还记得吗”夏黎黎淡淡威胁道。
何盛霖眼睛瞬间瞪大了。
“去捡吧。”夏黎黎笑眯眯的想起自己从夏寅真那赢来的叶子牌。
何盛霖不吭声了,他的那一帮跟班也不敢笑话他,眼瞅着他召了一个书童去找竹竿子,准备拿竹竿亲自捞球。
薛静言和程秋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长乐帝姬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原本带着薛静言几人进来的太学主簿这时候才匆匆忙忙过来,腋下还夹着两本册子,口中道“久等了久等了,我方才寻到这两册旧例,原来是拿去内仓了,让我这一番好找。”
“嘶。”主簿是个老头,眼神不好,走得近了才认出夏黎黎,忙行礼,“殿下也在啊。”
夏黎黎还了一礼,不由好奇“他们京都官学的来做什么”
“这不是礼部的赵大人牵了个头么,说是办场六艺大比让两院交流一下,这也是也是陛下的意思。”
太学与官学两院都自认为是大夏第一学府,互不相让,互掐多年。
皇帝陛下本人并不想看两院厮杀内耗,互相敌视,故而也有意办些活动让两院交流。
“大比之后还有场蹴鞠赛,本来是要在城北瓦肆办的,那里头的安宁坊蹴鞠场地儿最大,能容下不少看客。”主簿接道,“只可惜最近城郊出了多起失踪案,城里正戒严,赵大人担心太热闹会出事,最后还是定了来太学校场办。”
“他们几个是过来熟悉场地的,还有地图和一些注意事项要带回去给同窗。”
夏黎黎点头,忽然想到主簿刚刚说的失踪案“失踪的可都是些年轻女子”
主簿点头“殿下知道这事”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这案子杨均泽可谓是初战告捷,一战成名啊。
她过了晌午要去的梨繁书院里就有这案子的受害人,虞舟渔的姐姐虞奈。
到底还是学生,带点对师长的害怕,何盛霖笨拙地捞完球过来时,还让得知前头事情的主簿骂了一通,压着他朝官学几人道了歉。
既然是这样,薛静言几人也不好揪着不放,互相作礼算是就此揭过。
“殿下要是没什么事,那臣等先退下了”薛静言又作了一揖客客气气问道。
夏黎黎点点头,看着几人转身。
她这还在出神,跟在薛静言和程秋练两人身后的虞鹤笠微微转头,打量这位高高在上的长乐帝姬。
在他旁侧的学子是他同乡,操着一口乡音悄悄喊他“舟渔,我觉得殿下看上去人还挺好的,你说呢”
“不是说了别在同窗面前叫我小名吗”虞鹤笠皱了皱眉头,看同乡点点头才撇嘴轻声道,“且说呢,也不知她是装的还是真的。”
还在薛静言面前拆穿他,啧,这个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