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说来,这一击的开端,源于又一场偷听。
那是在复活节之后,贝内特一家准备启程回家的前一天。
当时贝内特太太和她的弟媳嘉丁纳太太约定好了,在离开伦敦之前,定要进行一次疯狂的采购。
午间时光,总是缺乏娱乐,女孩们为了避免无聊,自然很希望能一同前往。
而玛丽对这种集体出行的活动,一向不大感兴趣。
如同往常一样,她主动要求留在家里,并且保证会给西莉亚朗读诗歌,哄她睡觉。
午饭过后,在接受了舅妈满心感激的亲吻后,玛丽心满意足地走开,留下其他人在客厅收拾外出的行头。
玛丽不怎么在意,大家什么时候会出门,她怡然自得地跪在书桌后的地毯上,仔细挑选着靠墙书架上,竖着摆放的那排诗集。
也因此,当嘉丁纳先生焦急地将贝内特先生推进书房的时候,两人谁也没发现玛丽的存在。
门被急促的关上,玛丽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嘉丁纳先生语无伦次地说“就是现在,就在这里,老天爷不管情况多糟,你得让我知道前天你从医院回来的时候
噢,不,不,请不要试图隐瞒我,我不像佩妮那样神经纤弱虽然大家当时都在兴头上没有发现,但那天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实在太难看,我从未见过”
说到这里,嘉丁纳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顿了一下,忙继续道“原谅我的冒昧,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以及如果可以,也请务必说一说,乔斯福医生可曾给予什么有用的建议。”
嘉丁纳先生说完这番话,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而后玛丽听到了她父亲开口说“冷静一点,爱德华,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严重,不过是一点小毛病”
“那就让我知道该死的噢,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还请继续。”
“好吧,没耐性的小子。你得相信,咱们的贝内特太太,并没患上什么了不得的疾病。她只不过是由于频繁生育,碰上了点儿小麻烦。不过这点麻烦,对她本人来说应该没什么影响,毕竟只是无法生育,并不妨碍她以后继续吃喝玩乐,不是吗。”
愣怔了一会儿,嘉丁纳先生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他难以置信地扒拉着脸,低声咆哮道“不,这不对,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不可能事情这么会是这个样子的这哪里是个小麻烦上帝啊,家里还没有一个男孩啊”
他情绪激动地四下走动,结果不小心被地毯边缘拌到,摔了一跤。
他的膝盖因此重重撞上书桌,那撞击的闷响,听得旁人膝盖骨都跟着一阵发麻。
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因为在此之后,他就可名正言顺地捂着嘴,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而不用被别人看做是个缺乏自制力的疯子了。
这样很好贝内特先生想,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瞒住所有人,这件事最好谁都不知道。
他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他未曾察觉书房里早就有了第三个人存在。
而因为这第三个人,不论嘉丁纳先生给自己突然的癫狂,做出多完美的解释,秘密注定已泄露。
过了一会儿,疼痛终于使嘉丁纳先生抑制住了狂躁,他抹了一把脸,说“咱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一定有比乔斯福先生更有能力的人,咱们可以再去找别的好大夫,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到这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