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他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此时,玛丽才留意到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个以白色为基调建造的巨大宫殿,宫室里光秃秃的,既缺家具,也少装饰。地板上连块毛毯都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由月白石铺设而成的光秃秃甬道。
这条甬道连通着最开始看到少年的水池,池水被白金二色交错垒起来的玳瑁纹砖牢牢圈在了宫室尽头。
玛丽正专注地四下打量,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洁白的手,她吃了一惊,忙摆手解释说“我站不起来”
对方听了,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自己先站了起来。
玛丽顺着他的视线,低下了头,她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上的伤口消失了
玛丽不可置信将手心手背来回翻看了好几遍,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件更加诡异的事她正穿着一套繁复的粉红色礼服裙装,脚底下,还踩着一双银粉色镶边缎带舞鞋。
身前再度出现对方递出的手掌,玛丽试探着把手交过去,任由对方将她拉起来。
少年领着她顺着甬道往前走,玛丽晕乎乎的跟着,如同梦游。
可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场最美妙的梦游。
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办得到。
这可真是叫人高兴,玛丽兴奋地忘乎所以,把原本的警惕抛之脑后,她亲切地对他道“先生我叫玛丽贝内特,请问”
对方不等她说完,便轻笑着接上“是的,是的,玛丽,我知道你的名字,顺带一提,我叫玛利亚”
玛丽还沉浸在愉悦的情绪中,咋然听到对方报出这样女性化的名字,当即呆滞地停下了脚步,她结结巴巴地打断他说“这不可能,先生不,我是说”
不知道该作何解释,玛丽窘迫地满头都是汗。
对方善解人意地露齿一笑,看上去全无芥蒂。
玛丽悄悄吐出一口气,这时对方道“我只是看起来像个男孩按照世俗的打扮标准而言。
不过就我自己来说,我根本无所谓自己穿什么。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倒宁愿不穿。
可惜人生在世,不能只考虑自己。
如此这般的折中一下,既要有利于自身的舒适,又要不妨害旁人,也就只能两相凑合了。
而既然在穿与不穿的问题上,我已经做出了让步。那么在如何选择着装的问题上,总该听凭我本人自主了吧
毕竟上帝在创造了我们的同时,并没有亲口告诉我们男孩该是怎样,女孩又该是怎样。那些所谓的条文准则,归根结底,也是经由人口说的。
说到这里,我顺便问一句,你自己亲耳听到上帝说过什么话么”
虽然玛丽没怎么听明白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话语背后潜藏着的深意,但这并不妨碍,她针对对方最后一个问题大摇其头。
对方见她摇头,得意洋洋地继续道“出于上诉的原因,虽然我不太乐意相信,那谁谁谁转述的,关于上帝福音的正确性。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我倒不介意去相信上帝他老人家,真的创造过一种更伟大的生物,传说中他们是一群没有性别的存在,你知道”说着,对方大力挥舞着两臂,竭力模仿着天使振翅的模样。
看到如此雅致的人物,做出这般逗趣的动作,玛丽觉得相当不可思议。她十分想笑,但她那相对体面的教养,成功阻止了她。
她听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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