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灰羊绒地毯,所以她滑至最后一级楼梯,也没受到多大损伤。
不过虽然没大碍,但这样一路下来,也够痛的。
可此刻伊丽莎白顾不上管自己有多痛,连简的惊呼,她也注意不到了。
她的脑袋,在看到地毯上弥漫的黑褐色血迹时,就已变得一片空白。
简满心焦急,她从楼梯上跌跌撞撞摸索下来,一把抱住伊丽莎白的头,确认她的情况。
而伊丽莎白却两眼发直,盯着转角上头的台阶出神。
简也跟着她转移了视线,可除了一只不知是谁落下的拖鞋,她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她疑惑地缓缓把脑袋转回来,在这个过程中,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楼梯的阴影处。
这回,她看到了地毯上一动不动的玛丽,她明白了,伊丽莎白为何会跟傻了一样。
简悲呼了一声,朝玛丽扑过去。她摸到了湿漉漉的地板,知道她伤的不轻。
她急得快疯了,但怕叫她伤上加上,也不敢碰她,只守在她身边,茫然无措,痛哭流涕。
伊丽莎白依旧坐在地上,她迷惑地看着玛丽,耳边充斥着简和希尔太太的哭声,当感知再一次回归她的身体,她仍旧无法动弹,只是呆滞地听着楼上和门厅处不断传来的骚动。
她看着仆人们推开大门,看到他们恐惧地站在门厅外探头探脑,不敢入内。
她听着她的母亲带着两个小妹妹下楼,听到她为被打断了睡眠而怒骂。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在她面前蓦然放大。
一切的一切,都在她脑海中碰撞融合,汇聚成一种奇特的嗡嗡回响。
在这些杂乱的存在中,唯有她母亲的存在是那样的清晰独特。
伊丽莎白根本无法像往常一样,自动屏蔽。
她感觉到有一簇小火苗在心间蠢蠢欲动,似乎随时准备熊熊燃烧。
她半张着嘴,迫切地想喊点什么。可很奇怪,她的喉咙竟不肯配合,努力了半天,硬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迷惑地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咽喉,手指滑动间,竟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粘腻。
她举起手来,借着门外仆人们手上蜡烛的微光,仔细打量。
冰冷肮脏的液体,覆盖在她被擦破的手掌上。她忽然意识到,那是玛丽的血,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作呕,瞠目欲裂。
伊丽莎白不肯再乖乖坐在原地,等她母亲到来。
她快速爬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冲向她父亲的书房。
贝内特先生总体来说,是个颇有自制力的男人。否则,他大可以像那些发现自己在家里完全没有容身之地的男人一样,在外头另组建一个家庭。
而以这个国家的法令对男士们的宽容程度来看,他确实有条件那样做。
他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养上一两个私生子,有鉴于他们家的财产继承契约里,只要求继承人是男孩,并没有严格摒弃非婚生子,因此,这个办法,也能够完美的解决他们家未来将会面临的困境。
这样算起来,恐怕贝内特太太还得欢天喜地,将他视同己出才是。
不过虽然这法子可操作性挺强,但贝内特先生那相对高尚的道德情操,却一直没有容许他真正去做。
当然,这也可以归功于他的懒惰。
他身上那根懒筋,对于一切有可能会后患无穷的事,统统提不起劲儿。
也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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