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比较主要的三点,我也并不介意与你分享。
第一,父亲现在对母亲心有所怨,而母亲也对父亲有诸多不满。
要是这时候把她们俩送走,父亲心里预想的那个方案,确实有实现的可能。具体是什么方案,我想我不必明说。
你可以回想一下舅舅家隔壁那幢空荡荡的幽灵大楼,它的前任主人阿戴尔夫妇现在的状态,可实在让人羡慕不起来。
她们俩的年龄太小,没有哪所正规学校会要她们。而以她们自身的资质,是否有本事能上一所真正意义的好学校,还要另说。
凭我们家如此平庸的地位和财力,就算勉强挤进一所有名望的学校,也绝拿不到自带仆从、自带管家的资格。
她们两个本来就心性未足,缺乏判断。与其在各方面条件都还有所欠缺的时候,强行推她们出去,让她们越学学坏。还不如等以后时机成熟,再来考虑这件事。
第二,这大概是最重要的理由了气候。
哎,你先别惊讶。你大约还以为这是最莫名其妙的理由,但我可以拿我自己的名誉担保,这才是最可怕的理由。
这个季节,有着最适合疾病繁殖和传播的条件。很少有人注意到,各类传染病,每过几年就会经历一轮大爆发。今年,正好处在一个微妙的爆发高峰期。
这时候,把她们扔到一个封闭的小圈子里里头年龄最大的女孩子,也还不满十八岁。
那样一个地方,即缺乏家人的爱抚,又缺乏物质上的保障,这等于是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蠢货把小命儿丢在外头。
既然以上的三个理由,一个比一个充分,难道还不足以叫我稍微张张口吗”
简一开始听她一本正经地列出一二三,总忍不住联想起她以前的那些长篇大论。
那些复杂的论证,她反正是听不懂的,她也做好了准备,这回依旧会听不懂。
谁曾想这次她不仅听懂了,而且,有那么一会儿,干脆吓得她脑袋一片混乱。
玛丽说完后招手,让简附耳过去,简的脑子其实还没转过来,只是提线木偶一样照做罢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彼时,她对玛丽已是完全信服。她说什么,她自然乐意做什么。
只是简没想到,真听到她的吩咐,她倒越发糊里糊涂了。
直到她端着已经被玛丽吃得一干二净的杯盘,站在书房外头,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来回寻思好端端的,玛丽为什么要跟她说,“我也失忆了”,她明明什么都记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