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查理在听到她的指令后,眼皮急速地抖动了一下。
他就像是一台长年无人使用的纺纱机,突然被启用,必然要产生的震动。
在每一个齿轮,都吱呀吱呀响过一轮后,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老查理,开始缓缓叙述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受的折磨。
他把一切都交代了,连他那位在教会身居高位的妻舅,曾派人来查探他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而提到几日前,教会的那群黑衣执事,是如何对他施行驱魔仪式的,他因深感屈辱,还一时哽咽难言。
但终归,他还是倒豆子般,一字不落的,全都讲了出来。
“啊,果然如此所以说,北美地区的丁道尔家族,大英帝国的赫金斯家族,二者其实都源于一个祖先”
玛丽话未说完,老查理就嘶嘶地低笑起来,他看上去又有那么点儿神经质。
伊丽莎白在一旁见了,条件反射觉得牙疼。
这时,老查理轻蔑地开了尊口。
“祖先中世纪那位英译了圣典的圣徒丁道尔是个地地道道的神职人员。那个年代,神职人员就如同当今学院派的教授们,根本不能结婚,也不会留下子嗣。
而后期,在经历英格兰本土的宗教清肃之后,无论是最终远走他乡,以严谨守戒著称的丁道尔,还是顺应时代的发展,以信仰自由闻名的赫金斯,居然都标榜自己才是其血脉与精神的继承正统。
哈对神职人员来说,上帝才是唯一正统。
真要留下子嗣,那恐怕也只能是私生子罢。
而要是私生子都弄出来了,天知道对圣徒来说,那到底是荣耀,还是耻辱”
玛丽对此不可置否,为防话题越跑越偏,她及时把话头接过,道“好吧,如此复杂的宗教问题,咱们还是留给专家们去盖棺定论吧。我们只需要专注于眼前,弄清楚你个人的感受就好。
我记得你刚刚说,你是因为无法忍受那个丁道尔,才借由前往欧洲游学的机会,入赘这个赫金斯的那说明,自由也曾一度是你的信仰喽”
玛丽无情地指出了漏洞所在,老查理因此产生了明显的动摇。
光是要承认“自己是因为爱上了自己的妻子,所以才放弃初始的信仰”已经够骇人听闻了,更别提年过半百之后,他又有了更残酷的感悟。
“丁道尔家族家规森严,势力庞大,我当时无处可逃。不过现在想来,事实恐怕并非如此。
当年,我的兄长已经开始涉权。在他的庇护下,我再怎么不自由,也比绝大多数的同龄人,享受了更多的自由。
只是我当时年少轻狂,青春躁动,对自由产生了太多不切实际的遐想。再加上自尊心太强,不肯蛰伏人下,总想要证明自己才是正确的。
结果,不仅给我兄长带去了麻烦,还叫自己吃了无数苦头。
是的,我后悔了在我见识到那个所谓的“自由”家族,是怎样嫉贤妒能,聚众结伙,攻击我的儿子,刺伤我的妻子后,我是真的后悔了。
我不被尊重,连累我的妻儿,也不被尊重。
伤人者受到了彻头彻尾的包庇,而我的妻子,虽然同样出自嫡枝,但当她受到伤害,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给她一个诚挚的道歉。
我的儿子为此愤恨的离家出走了,他走之前,还在责怪我不作为,不反抗最后的最后,我除了得到本家一点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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