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恰巧读完了信。
显然信中的内容,令他十分满意,趁着大伙儿都在,他不由面露狡黠地对大家宣布说,嘉丁纳先生改变了预定的行程,他将于米迦勒节的前一个星期回来,与大家一起,做些节日筹备。
玛丽的眼睫毛当即低垂下来,她指尖的动作,也随之停滞。蓝莓从她的指缝间掉落,滚进沙发底下,消失不见。
西莉亚看到自己的玩具没了,焦急地探头去找。
玛丽揽住她软软的肥肚子,不让她乱动。
小家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懵懂地抬头看她,但她也就只能看到玛丽那尖尖的下巴。
与这姐妹俩的反应相反,其他孩子听到这消息,无不给予热烈回应。
她们和贝内特太太一道高兴,一道问东问西。
母女几个,一会儿猜测,到底是怎样好运,让他能提前结束工作,顺利回家。一会儿幻想,他会带给她们何种讨人喜欢的小礼物。一会儿讨论,等他到家,她们该如何请客,改准备多么丰富而有营养的晚宴。
当然,最后这类讨论,向来是贝内特太太这类成年女性的好手好戏。
总而言之,所有人都热情而欢快。
这样一来,也就越发显得一言不发、兴致缺缺的玛丽,格外冷酷无情。
她沉默地从果篮里又拿起几颗蓝莓,再次玩杂耍似的,使它们在指节间来回跳动。
她的举动,使西莉亚又舔着小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回她怀里。
她俩那半点儿不受触动的表情,真可谓如出一辙。
伊丽莎白下意识看了一眼,但很快,她又受到旁人的裹挟,回头继续这场热闹。
贝内特先生洋洋得意地听任众人讨论,玛丽冷眼看着,静待他的宣判。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贝内特先生那双隐藏在金丝圆镜框之后的灰绿色眼眸,渐渐流露出愉悦。
一家之主等到大家都将自己的兴奋推至高峰,才以充满遗憾地语调,加以调笑道“恐怕我不得不打断你们一下”
贝内特太太此时正在兴头上,一听她丈夫开口,她便以更为欢快的语气强调说“噢,我的好老爷,我得说,不管你要发表什么高见,现在都不可能破坏我的好心情。”
贝内特先生看到她这幅志得意满的模样,就忍不住要作弄她。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嘲弄道“那可说不定,爱德华提前回来,仅仅是为了能在另一件事上,及早做出安排。那也就是说,米迦勒节一过,他照样还是要离开。这一来一去的,你还高兴跟什么劲儿”
贝内特太太听说,活像只炸了毛的猫那样,愤愤道“来回奔波,住上几晚就离开这是哪里来的浪子根本没有这样多增劳累的必要,累了一整年的结果就是这样那挣那么多钱,到底有什么用真个儿胡扯”
“爸爸,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呢”伊丽莎白不想话题被带偏,她立马抓住了贝内特先生未竟之言,加以提问。
贝内特先生笑眯眯地把脸转向她,他倒非常愿意满足她的好奇心。
只听他温柔道“亲爱的,今年的猎狐会会提前举办。而你舅舅已经接受了拉斯先生的邀请。这样一来,你觉得,他及早赶回来,为这场盛事做些准备,会否过分呢”
伊丽莎白抿着嘴,笑得神采飞扬,“我不敢说,爸爸,我的意见无关紧要,关键还得听母亲的意见。”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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