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面带寒霜地仰躺在床上,默默修复被她自己掷出的树枝刺穿的血管。
在这一过程中,比起肌肉痉挛产生的震颤,更叫她惊讶的,反而是眼眶里不由自主掉出的泪滴。
她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脸颊,手指间冰冷的水渍,被床尾壁炉架上那盏小夜灯一照晶莹透亮。
她看得入了迷,直至心脏的抽痛渐渐隐没,她才重新把手,覆盖在胸口上。
在幻境里进行攻击,结果都会返回到自己身上。
这一点,她早就有所察觉。
上一回,她这样干时,反噬让她头疼得一整天都没爬起来。
彼时大家还以为她旧病复发,结果那天,家里安静得连院子里的狗都不敢叫。
而这次,她并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擅自进攻,也并未攻击幻境中的活物,但从结果来看,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t\强买强卖的缺德鬼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隔壁传来简和伊丽莎白的低声密语。
玛丽听着她们清脆欢快的嬉闹,思绪一时转开了去。
她从床上缓缓坐起,而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已经让她眼前直冒金星。
她脸上那种疲惫到麻木的脸色,跟刚刚绕着伦敦城跑完三圈,也差不离了。
不过即使如此,她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很清楚,若结局已注定,那反倒是件好事儿。
幻境是由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在做主没错,但人间,可是我的主场
我才不会慢吞吞坐在这里,任人宰割。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还有无数的素材,可以善加利用。
多尝试,多验证几次,其结果,总归会有些借鉴性。
她天性中,那种固执和倔强,又一次显露出了巨大的威力。
在多莉送水进来给她洗漱更衣时,她表现的与平时别无二致。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脸上总是缺乏血色,因此,出门碰到简和伊丽莎白,她也不至于因过度苍白的脸颊,而遭受怀疑。
她掩饰得很好,即使西莉亚的牙牙学语的哼唧声,都能叫她的太阳穴突突乱跳,但她始终未显露出异样。就好像今天,和已逝去的无数天一样,并无丝毫不同。
甚至,她在面对一桌子,为了欢迎嘉丁纳太太的到来,而准备得格外丰富的早餐时,依旧能翻阅着报纸,安然等待大伙儿齐聚。而没有像往常一样,轻易就向自己饥肠辘辘的肠胃做出妥协。
在所有人都到位后,大家拿起刀叉,享用早餐。
一起用过饭,大家再各干各的去。
每件事都很正常,是的,在贝内特先生边拆信,边坐到客厅壁炉边,他专属的位置前,玛丽还和西莉亚玩得挺尽兴。
小家伙儿一个早上,都舒舒服服窝在玛丽的大腿上。
她圆溜溜的杏眼,随着那颗在玛丽指节间滚来滚去的蓝莓,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一个小时过去了,她也没感觉腻烦。
贝内特太太正伙同她的弟媳,一边替贝内特先生准备咖啡,一边聊着一天的家务安排。
简因为要练习针线,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
伊丽莎白坐在她正对面窗帘收拢的位置,对着本琴谱,琢磨指法。
两人只要一侧首,就能看到外头在女仆的看护下,追鹅撵狗的吉蒂和莉迪亚。
她们俩笑着跑进来的时候,贝内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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