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往里冲着热茶,见她抽泣个不停,最终还是安慰般地把自己的手掌,覆到了她捏着餐刀的手上,柔声安慰道“都会过去的,女士,一切都会好起来。”
吉米太太已哭得说不出话来,她千百遍的命令自己,提醒自己,要睁大眼睛,看清自己身在何处,她并没有任性的权力,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断摇头说“你小小年纪,根本不懂,心碎是什么感觉。”
玛丽见她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也就没有进一步劝慰她。
她当然不会花费精力跟她论证,心碎是什么感受。
她那种从未想过爹会死,和自己这种马上就要死爹的,也没多大几率能产生共情。
更遑论,爱情和亲情,孰轻孰重,从来因人而异。
两者从一开始,就没有比较的可能,压根不用浪费时间。
思及此,玛丽收回手,脱掉眼镜,摘下了进屋后也不曾褪下的软帽,取出夹在软帽里头那片镶着水晶的头饰。
她把它放在桌上,沿着桌面,绕过茶具,一点点推到女人面前。
“我想您还记得这个,女士。我无法给您安慰,但如果您还深爱着您的父亲,那就将这个收回去。
将您的嫁妆找回来的人是我没错,但花钱将它买回来的人,是您父亲。
当然,将它戴在您头上的人,也许对您来说,更加珍贵。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个阴私狭隘的刻薄鬼。无论愿意与否,咱都得接受。
你看我,我也好想将愚宝宝莉迪亚,再塞回我母亲肚子里再生一遍。可既然做不到,我也只能接受现实,宽慰自己,那个傻瓜,偶尔乖起来,也是个喜欢靠在我肩膀上,软软要求我念故事集的小可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幸福就是多想些你有的,少想些你没有的,既然心愿无法达成,那就暂时接受现状吧。
你得相信,如果你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佳偶,上帝是不会草率将你们分开的。
咱们且等着看吧”
最后这几句,倒还像人话。
吉米太太吃惊于面前这个平日里默不吭气的小姑娘,讲话竟如此老成。
下一刻,书房的大门,猛地从里头被打开。
吉米太太听见动静,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迅速戴上了兜帽。
这时,男人们从书房中走出,仅仅是站在客厅里,也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争辩。
“这不可行,先生们,他们的资料很齐全,我们并没有证据。”菲利普先生一再重申自己的意见。
“你们可得相信我,上帝作证,我真没见过那份地契。”这句赌咒发誓,出自治安官老阿尔曼先生之口。
“那可见鬼了,文书到底是怎么通过的魔鬼给他们盖章了不成”琼斯医生对此追问不休。
吉米太太听到这些议论,想靠近些,又不太敢。
玛丽却无所顾忌,她重新戴上眼镜,抬脚就往门厅走。
这时,赫尔斯通太太从外头取了报纸和信件回来,见到男主人,她便将信件递了过去。
“先生,这是今天的邮件,报纸我先拿去烫一烫,呆会儿”
“噢,你看我现在有时间看这些吗”菲利普先生不耐烦地挥开了女管家递过来的信件。
女管家一向受不了这位姑爷的粗鲁无礼,既然他拒绝了,她索性拿着东西离开。
她正准备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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