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由攥得更紧了。
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内心,正在经历剧烈的挣扎。
阿尔曼先生看着心有不忍,他含含糊糊地朝贝内特先生问说,小姐有什么意见。
他以为自己问得隐晦,但在场的人,除了不明情况的老吉米,全都神经一跳,竖起耳朵。
贝内特先生当场就冷下脸来,他那锐利的目光,刀割似的,卷向阿尔曼先生。
阿尔曼先生哽了一下,他忙尴尬地转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与此同时,老吉米也停止了挣扎。
他苦笑着,深深低下了头说“先生们,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的时间也不宽裕,想来,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老吉米有没有别的选择,众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大法官阁下这次又以证据不足为由,选择了休庭再议。
从临时法院里出来时,菲利普先生真个儿既困惑,又愤懑。
不过这个结果,其实并不出人意料。毕竟前两次,这位大法官阁下就是这么干。
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如果不是深知大法官阁下过往的赫赫战绩,他差点儿都要以为,高台上坐着的那个表情寡淡的男人,是个才华平庸的胆小鬼了。
实际上,不只菲利普先生一个人这么想,就连一向胆小怕事,喜欢充当老好人的卢卡斯爵士,都有了一种嗅到同类的错觉。
大伙儿一起出来的时候,他不由轻轻拍了拍老吉米的肩膀劝慰说“打起精神来,伙计。至少大法官阁下没有立马判定咱们败诉,看来沃尔森爵士的幕后劝导工作,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如今没宣判,就是好消息,财物都冻结了,不会长脚跑掉,你暂时就安心在我镇上的老房子住着。”
老吉米受到这番劝慰,勉强笑笑,没搭腔。说实在的,他看起来好像已经虚脱了。
看到他这幅模样,贝内特先生眉间的沟壑,越发深了。
他不好说事情僵持不下,是不是代表了另一重含义据他了解,这位大人可是个油盐不进的难缠角色。
他可不相信,仅凭沃尔森爵士在后头鼓吹,就能取得什么实质性效果。仅仅是卖惨,就有用的话,济贫院犯事的那个疯姑娘,难道不是比谁都更惨吗
抛开他允许医生为病患治疗这个稍有人情味的许可不提,反正其他方面,他是没见大法官阁下有动过任何恻隐之心。
这个作风冷硬的老男人,在碰到棘手案件时,那巍然不动的姿态,人所共见。
而从牛津剑桥的朋友们那儿反馈回来的消息来看,他并不像过往那些个依仗家族滔天权势,出任大法官职位的废物点心,仅能靠推诿拖延,使事情自然解决。
换句话说,这是个极有能力的人。
正是因为头脑足够聪明,反应也够快速,他处理大部分案件,都是速战速决。
要是说英国人,自从有了法律这个东西,法律界还有什么效率可言,那也就只能指望他了。
从这个角度考量,若是有哪个案件,能叫这样的人,都不得不采用拖延战术,那么这个案件的影响之大,恐怕就得延伸到案件之外了。
而如果老吉米家的案件,也能归类到这类案件,那他实在想不出来,现在这个情况,还有什么值得乐观的。
试想,要是审判者,在基于案件的基本事实之外,已经有了更具权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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