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量,那结局会倒向哪一边,还有思考的意义吗
但是这有可能吗在同一个地方,短时间内,出现两个极具分量的案件
别开玩笑了。
就是叫前后两枚炮弹,落进同一个弹坑,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概率。
假如贝内特先生现在立即转身,返回临时法庭,听一听大法官阁下,与他那个神出鬼没、最近总让他觉得牙痛的女儿间的对话,他就会明白,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彼时,玛丽调笑的话音,在镇政厅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阁下,您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这话的效果,无疑如清水落油锅,大法官一个激灵,从沉思默想中惊醒。
他侧首看去,发现不知何时,玛丽竟来到审判席,就站在他脚边。
他当即面露不虞,命令她下去。
“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来的地方”他补充道“尤其是女孩子。”
“噢是吗”玛丽拉长了尾调,全然不放在心上的随口应答道。
她轻盈地跳上桌案,等享受够了这个高高在上,对下方的情况一览无余的位置,所具有的乐趣,才对大法官道“这点儿小细节,您就别计较了。我们来谈谈您今天审理的案件怎么样要我说,您可真是天赋异禀,这不就是一道非此即彼的判断题吗您在犹豫个什么呢”
大法官阁下原本就因为百般努力,也无法抓住像跳蚤一样,在他的临时办公桌上,跳来跳去的玛丽,而青筋直跳。听了她这不负责的一通胡言,他更加怒不可揭。
这位大人物怒吼道“你懂什么不负责任的恶鬼你难道不知道,假若我今天判定了那个小混蛋的新教婚姻成立,老吉米会面临净身出户的危险吗
不仅如此,爱尔兰地区,大部分人都信奉天主教,以威灵顿将军为首的新托利党人,花了多大力气,才经由推动天主教解放,来安抚本来就不稳定的爱尔兰。
假如今天这判决一下,啊哈,明天我就有可能听到爱尔兰发动叛变。
身处国外战线的我国士兵,已经疲于奔命,再叫他们两头作战,你知道会有多少人枉死吗
若是欧洲大陆那边,趁着我们内乱,横渡英吉利海峡,将战场转移过来,大不列颠极有可能会国破家亡啊。
而如果不承认这个新教婚姻,就等于是承认天主教婚姻。在这种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仅仅凭一张不知真假的报纸,就做出这么危险的判决,你以为辉格党内部,不会因此四分五裂吗”
“您可真够幸苦的。”玛丽感慨道。
她这话可不甚真诚地说,说话间,她还蹦跳着,犹如一只轻巧的云雀,任谁也抓不住她。
大法官阁下最终气喘如牛,倒在了座椅靠背上。他恨恨地看着她,威胁说,他会请本地最高明的神职人员,来给她个教训。
这话让玛丽停了下来,她发出了一阵恣意大笑。
这让大法官阁下愈发郁卒,他本不该愚蠢地提起“本地”这个词。想也知道,就是本地的神职人员治不了这个恶灵,她才会如此猖狂。
事实证明,他的预料是正确的,玛丽毫无顾忌地告诉他道“您以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请求,老查理会接连好几天,在伦敦与哈福德郡间,来回奔波吗”
这真是个坏消息,这年头,连神职人员都靠不住了
“想开点儿,伯爵阁下。我相信,这其实并不像您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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