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场瓢泼大雨,麦里屯的街面,被雨水砸得满是泥泞。
脚踩在软绵绵湿漉漉的泥浆之上,仿佛都能直接陷进地心里去。
头顶还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这样的天气,若是没有急事,一般人可不愿意出门。但是今天,在市政厅的广场上,人们却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头男女老少都有,大家一步一挪向前走,那场景,就好似回到了玫瑰战争年代,大伙儿排队领取食物。
有所不同都是,人们不再沉默不语,脸上也不再挂着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生活的麻木。
人群中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不远处,拿着画板或记录本的那群人,虽然没有被允许参与队伍的行进,但脸上也有着如出一辙的激动。
自从国内最顶尖的几位专家学者和大主教阁下联合对济贫院案的嫌疑人做出诊断后,已经没人会怀疑,嫌疑人在面对伤害时,能展现出的自卫水平。
案件事实已基本清楚,不过当事人已经发了疯,还具有一定的攻击性。考虑到法律的本质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案件的审判者大法官阁下便提出了一个创议由哈福德郡全郡居民进行两轮投票,第一场决定“疯姑娘”是否无罪,第二轮决定当地是否有意愿收容她。
换句话说,就是居住在当地的民众,是否愿意接受有这样一个人,生活在他们中间。
这样一来,这个投票就不能仅仅由几人组成的小小陪审团来决定,甚至不能仅仅由具备选举权的绅士们来决定,而应该把范围扩大到整个郡县,尤其是中心三镇的居民。
因为这个建议,在最近几期的报刊杂志上,大法官阁下时常被冠以“天才审判者”的美育。
由此可见,新闻出版界人士,对他推崇备至到了什么地步,那完全一血其前头被讥讽为“国家懦夫”的耻辱。
对此,大部分人表示喜闻乐见,但对于站在人群中裹紧大衣,拼命往下拉着帽檐,不断和狂风相抗衡的伊丽莎白来说,是否同样如此,那就有待商榷了。
贝内特先生就站在她的身后,看她单薄的身影,在队伍中间摇摇晃晃,他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使她能更好的靠在自己怀里。
伊丽莎白回首仰头看他,贝内特先生左手拿着雨伞,要给她庇护,就只能先把按住帽子的右手放下。
她看到贝内特先生的头发滑稽的向右飘去,凌乱的发丝,在雨水的浸润下,变得一缕一缕的。
她光是看着,都替他难受。
他默不作声地低头看了她一眼,伊丽莎白赶忙回了头。
在她前面,贝内特太太和菲利普太太一起,把简夹在了中间,两人隔着一个她,不断小声交谈。
她能听到她们聊天的内容,无非是对于第二轮投票,该如何选择的犹豫。她不想听这些,所以将目光投注在了远处,那颗风雨中左右摇摆的玉兰树上。
从几天前,大法官阁下宣布这个消息以来,父母间的争吵,就没停过。到了现在要投票了,他俩之所以还能隔着菲利普太太、简和她三个人站着,已经是玛丽协调之后的结果。
对于第一轮投票的结局,想必哈福郡的居民基本不会有疑议。
即使知道这是不记名投票,大多数人也做不出“杀死”一个可怜人这样的选择。
可对于第二轮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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