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内心极度混乱,已经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
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压下怒气,尽量保持平和地指着伊迪丝说“我想现在你该告诉我,如果我判这姑娘有罪,你会亮出什么样的底牌了。”
“看在您此刻表现出的良好修养份上,我不介意满足您的愿望”,玛丽仰视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微微屈膝行礼道“嗯从哪里开始呢好吧,就从关键点说起修道院里还有一具新鲜的尸体,就藏在墓地门口竖立着的那块修道院纪念碑下头灯下的黑暗,往往更加不易为人察觉,这您同意吗”
大法官阁下冷着脸,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他的表情告诉玛丽,他对这个说法没什么意见,但他对于这件事,能成为玛丽手中底牌这件事,很有意见。
玛丽低笑了一阵,在大法官阁下愈发不耐烦的目光中道“这具尸体,属于一个年幼的小女孩,而这个女孩是有保护人的。她的母亲从济贫院出来之后,已经和其他受救济的人一样,得到了郡里有钱人家的雇佣,现在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
这大概是上帝的旨意,其他人的尸体都被起出来了,就只有这孩子的尸体没有被找到,她的母亲还有理由相信,这孩子如同推事官父子说过的那样,被人领养了。与旁人相比,她到底还有个希望。”
“如果希望破灭”大法官阁下冷然接口截断了她的话。
玛丽毫无障碍地继续道“她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在法庭上站出来,承认给推事官父子吃下致幻蘑菇的人是她。
不仅如此,有很大的可能,她会在法庭上当场自杀。
法律同情强者,可是公众同情弱者。
如果事情按照这个模式发展,即使您权势滔天,恐怕也无法阻止公众将你塑造成一个邪恶的刽子手亦或罪恶的帮凶。
她本就是受害者,下毒也只是为了逼问自己孩子的下落,她原本可以平平安安活下去,是您作死作活,非得把她揪出来。
大伙儿不该责怪您吗
呃呀不出意外的话,您的半生英明,恐怕要就此毁于一旦呐。
现在,您依旧觉得,这对您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是吗”
大法官阁下闻言,倒抽一口凉气,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重要
明明天气还算晴朗,照在身上的阳光,也还算温暖,但大法官阁下却感觉吸进肺里的空气,跟冰渣似的,刺得他浑身发抖。
面前这个身材矮小,眼神始终漫不经心的小孩,此刻在他眼中,突然就化作了一个高不可攀的巨人。
她这一脚踩下,竟是这般锐不可挡他猛地心生忌惮。
大法官阁下头晕目眩地质问她“你怎么胆敢这么做即使不考虑其他,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对你来说,就一点儿也不重要吗”
玛丽轻蔑地摇了摇头,她把伊迪丝往前带了一步说“您这逻辑真个儿荒谬,先生,恕我不敢苟同。
关乎您利益的生命,就是活生生的生命,这么个会蹦会跳的年轻姑娘,在您眼中,就是块木头吗还是干脆就是一坨不起眼的泥巴。
您要公道,她就活该去死吗如果您已经打定主意认定自己的判断即是正义,那又怎能怪上帝猛然给您一嘴巴呢
我会知道更深一层的真相,就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了吗您怎么就不能把这看作是上帝的旨意呢。
难道在您眼中,你的意愿,才是神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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