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道“哦,我当然相信,她说这话时,全无恶意,而且她说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确实是实话。何况即使不考虑这些,就当时她那种忙前忙后,焦头烂额的状态来说,不管她说了什么话,其实都可以被原谅。”
伊丽莎白没接话,她感到非常疑惑,她想不明白,既然玛丽如此通情达理,为什么还非提起这件事不可。
兴许是伊丽莎白那有所保留的话,全都显现在了脸上,玛丽突然重重都呼出了一口气说“丽萃,父亲那天说的每句话,都挺有道理,基本能与我的所作所为,对得上号。
嘘这不是我在故作大方,或者委曲求全。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至少热衷复仇这一点,他是没讲错的。
我从懂事起,就一直在践行着这个特质,只是我以前总是陷落在自己无能为力的自卑里,从来不曾发现。”
这话题跳跃度太大,伊丽莎白简直听傻了。
“这并不难懂,亲爱的,你这么聪明,我们只要再回到舅妈得了抑郁症那件事上,将我当时的心路历程稍加解释,你就懂了。
虽然现在,我能想到当时姨妈她们的苦楚,但当时听到那话时,我自己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干不了,傻里傻气的小孩子。
听到那种完全否定我存在的话,我那颗小小的心,也是会怨恨的。
虽然谁都看不到,谁也不会在意,但恨就是恨,痛就会痛。
该在夜深人静声泪俱下的时候,我也不可能会含糊。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怎么打从出生起,就这么可恶,这么招人厌弃,这样的我,老天为什么要残忍得叫我生下来。
而既然让我生下来了,又为什么就偏偏不给我个机会,让我也能感受到幸福。
我想不通,太不公平了,当时我根本无法接受。
由此,我对那个同样被称为小孽种的孩子,产生了莫大的怜悯。
即使我依旧没有力量,但当时我却下定了决心,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对待她,好好陪伴她。
不管谁叫她小孽种,我都不会善罢甘休。为此,我甚至在舅妈神志不清,再度向西莉亚伸手时,闭着眼睛,拿铜盆狠狠揍了她,把满瓶的冷水浇到她身上,叫她冻得瑟瑟发抖。
从白天到黑夜,我都陪在西莉亚身边。
她睡觉,我跟她一起睡。她醒着我就给她读书,陪她玩儿。她因为肚子饿哭泣,我就带她到厨房去,找贝丝要东西吃。
哪怕是晚上,她那最可怕的惊夜,我也从未丢下她,那时候,让你带她睡半个钟头,你都不愿意吧”
伊丽莎白无可辩驳,在这件事上,她可以说没尽到半分力。
不仅如此,当时她根本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此刻,她也只好干脆地承认。
见她点头,玛丽继续剖白说“我一开始陪伴保护着西莉亚,仅仅是出于怜爱,并未想太多。现在事过境迁,换个角度再深挖下去,我才发现,当时的我,心里肯定憋着一团火。
是了,若不是心有不甘,内心深处,时时都在呐喊着,我不是孽种,我得证明给她们看。
那个带着西莉亚的艰难时期,我怎么可能撑得下去。
最苦的日子里,我整天整夜闭不上眼睛,因为太过压抑和疲惫,躲在花园里吐得天昏暗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我时时刻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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