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着神经,游走在坚强和虚弱的交界线上。
现在想来,我能熬过去,那可真是个奇迹。
结果你也看到了,现在的西莉亚很正常,她和我不一样,没有任何情绪表达或管理上的障碍。
她成长得很好,会哭会笑,会撒娇,也会粘人。她是那么热衷于分享,就像个小太阳一样。
她也比任何同龄的孩子,都来得更聪明机灵。就是莉迪亚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没有她这么招人喜欢。
如果把这看做是一种复仇的话,从西莉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那刻起,我就赢了。
而如果复仇,能化作实质性的巴掌的话,那么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我就已经把这巴掌,抽回到所有对我不公的人脸上了。
可即使如此,丽萃,我却从来感受不到半点快乐。
即使后来,西莉亚大一点儿了,我从小小的她身上,收获到了全然的信任,那种愉悦和满足,也不过如流星,一闪而逝。
我一直闹不懂,这是为什么。当痛苦再度袭来,我也只能任由焦虑和怨恨,再一次将我淹没。
从那件事过后,我似乎变得更加神经过敏,喜怒不定。
可如今,我觉得,我该原谅自己了。
我会感到难以忍受,那根本不是因为我贪心不足,不懂珍惜,更不是因为我没有及时意识到自己的成功,所以造成了认知上的偏差。
我会这么不知好歹,完全是因为,每次在我想要沾沾自喜的时候,现实都要像个变\态一样,横一下、竖一下,更加狠毒地朝我身上挥鞭子。
不管我怎么跪倒在它面前,嚎哭祈求,它都始终无动于衷。”
伊丽莎白注意到,从玛丽开始说话到现在,她的表情头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动。
但说实在的,她不太想看到这种变动。
她其实并不很赞成玛丽为了如此久远的憾事,偏执至此,但她也是那份遗憾的缔造者之一,所以她也知道,自己没多少资格,可以发表意见。
她无话可说,所能做的,也只是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她放在床沿上那只紧握成拳的右手,轻柔地叫唤着她的名字。
她这样做产生了一定的效果,玛丽终于正视了她,但她的一双眼睛,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星光熠熠,而是冰冷冷,如挂满霜雪的湖泊。
伊丽莎白甚至无法在她的瞳仁中,找到自己的倒影。
她为此感到不安,明明玛丽正平躺着,而她坐在她上方,但伊丽莎白却还是荒唐地感到,自己正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
她听到玛丽说“这样忐忑地不敢迈开步子,努力抬头却发现还是得仰人鼻息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种滋味,我品味得实在是太久了。环顾四周,看哪儿哪儿都是高山仰止,也不知那种攀登不上的冰壁,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不管我做了什么,不管我付出多大的努力,所有人都依旧维持着那种置身事外、无悲无喜的超然姿态。
即使有所触动,那感受也微弱得能让我以为,你们根本不屑于将其传达给我。
在你们都把西莉亚视作孽种,丢给无能的保姆,不闻不问的时候,是我,一点一滴、不厌其烦地对她进行了修正,但当可爱的西莉亚,开始依赖最不起眼的我时,大伙儿竟都觉得这事儿太不可思议。
每每听到这类话,我都会产生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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