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贝内特先生一直祈祷事情的发展,能和玛丽的预估,有所出入。
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不一样,也足够叫他心安。
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下午,梦游般的乡绅们,就带着国王陛下驾崩的消息,回了哈福德郡。
这个重磅炸\\弹让镇里的居民,就像炸开的油锅一样,一片哗然。
稍微有点儿实力的人家,都在盘算着,近期去一趟伦敦,以便能第一时间获悉前国王葬礼和新国王加冕仪式的盛况。
没有办法出行的人,也时刻紧盯着邮局门顶上安放的响铃,寄希望于每日清晨到达的报纸,能够给他们带来一星半点儿的安慰。
这几日,邮局的报纸每日都能卖得脱销。
不过报纸上的消息,就好像是故意和人作对似的,别说老国王的葬礼潦草朴素的不像话,就连新国王的加冕仪式,都像赶时间临时凑合的。
仪式上花的钱,甚至没有老国王当年登基仪式的十分之一多,效果相比之下,自然十分寒酸。
大英帝国的人民,还来不及为此感到失望,战争失利的消息,就紧接着传来。
酒馆里,众人大气儿也不敢喘的气氛。
贝内特先生也放空目光,盯着酒馆壁炉里摇曳的炉火发呆。
他坐在众人中间,周围充斥着其他人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无论他怎么想予以否定,这一次,他都希望玛丽的预测能成真。
输掉欧洲大陆的战争开什么玩笑
这种结果,光是想想,就能让人全身发寒。
这种情况下,只要能赢就好,至于是谁成为指挥官,谁t还有心情去关注
想到此处,贝内特先生暴躁地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在直冲鼻腔的辛辣刺激下,贝内特先生的眼前出现了片刻的模糊。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察觉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取下眼镜,用布擦了擦,然后他朝着众人目光停滞的方向看去玛丽正孤身站在酒店门口。
“回家了,爸爸”,她说。
贝内特先生震惊地打了个酒嗝,他有些惊慌地看向了布鲁克先生。
“不进来吗丫头,我想你还欠我们大家一个解释。”
随着他话音落下,酒馆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布鲁克先生的话,让酒吧柜台后的店主,停下了原本想驱赶玛丽的脚步,他强忍着目睹女人好吧,一个小女孩儿站在他店里的不适,谨慎地观望起了事态的发展。
贝内特家这个丫头,他见过不止一次,当然不至于不认识。
但此刻,她脸上的表情,他还真是第一次瞧见。
那张半眯着眼的脸上,满挂着的,不管是沉稳,还是淡漠,都绝不该出现在正在被大人质问的孩子脸上,更别提质问者,是这位布鲁克先生了。
“国会会议结束了”玛丽轻飘飘问。
“没有。”布鲁克先生审慎地回答。
“指挥官换人了”
“也没有。”玛丽轻笑的姿态,让布鲁克先生更加警惕。
“那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来谈论这件事,我想您不至于连这点儿耐心都没有。”说着,她把脸转向了贝内特先生道“现在,您该跟我回去了,爸爸,家里还有客人,大家都在等您回来用饭。”
“哦哦,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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