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
小波顿被问住了,这回他不再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干嚎。
他狠命揉搓着双眼,提醒自己够了,但眼泪却像从刀口下流出的血一样,凶狠无声地往下掉。
那模样看起来又困顿,又可怜。
玛丽转头煞有介事地对哈里森先生说“您瞧瞧,下回要是再有人问我,为什么挺中意这家伙,我看我得回答说我就喜欢他这窝囊模样儿。”
“玛丽”赫金斯先生为难地喊了她一声,那声音欲言又止,音调拖得老长。
赫金斯太太也站了起来,她把小波顿抱进怀里细细安慰,偶尔看向玛丽的目光不乏责备。
“哦,别这样看着我,他们兄弟俩现在这种扭曲的状态,又不是我造成的。”
“但你能有点儿同情心,对这个伤心的孩子温柔些。”赫金斯太太不赞同地道。
“嗯他难道是个要人哄,要人疼的小姑娘吗”
玛丽毫不客气地嗤笑,她这种态度惹得赫金斯太太神色凌厉,满目谴责。
玛丽受此指责,不由停下了用餐的举动,一阵悠长的吐息,从她口中逸出,她目光不善地盯着小波顿问“我就问你一句,到底还有什么事,让你心里这么不平衡”
“你问我是因为什么”小波顿难以置信道,他的下一句“你难道不知道”还来不及出口,玛丽已经站起来,将餐巾抽出来,团成一团,摔在了桌上。
小波顿的满腔愤懑还来不及发泄一二,便被她那骇人的气势所打断,他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而玛丽,她一手按住前额,一手扶着后腰,绕着餐桌踱了几步。
那种压迫感,随着她脚步的移动,渐渐递增。
老查理本来还想打圆场,让她有话好好说,可见了她这样子,他也不敢惹她,自然就熄了念头。
突然,玛丽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过脸来,众人都感到心惊肉跳,她却面色平淡地将自己刚刚坐着的椅子,往餐桌下推了推。
赫金斯太太犹豫着是否该开口,劝她把早餐吃完,她以前虽说曾有幸见过几次玛丽突然暴起的场面。
但最近这一年,那种古怪的毛病并未发作过。
她以为她已痊愈,没想到憋了一年,竟给她竟来了个进阶版的。
说实在的,她有点儿心悸。
在她踌躇的档口,玛丽心平气和地开口说了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莉迪亚有一个不怎么体面的习惯,每天早上,只要她是睡饱了起的床。
在经过走廊那段路时,她总喜欢用上滑步,时不时的,她就要加上一段冲刺”
说到这里,玛丽忽然停住不说了,她微微偏了偏头看向小波顿。
眼镜的镜片,因为她的动作,闪过一道冷光。
别说小波顿,连最了解玛丽的老查理都听得不明所以。
玛丽猝然发出一声低笑“我只要提前一天,把走廊上那几个摆放花瓶的三角高脚架,移动个几公分,就能够保证莉迪亚从三楼走廊窗口栽下去,掉到外头石头路上。”
赫金斯太太惊叫一声,惊恐得浑身颤抖。
玛丽并不受影响,她铁石心肠地继续道“而我只要事先把她会踩到的地毯,折起巴掌大的一个角。
就能确保她不止是折断脖子,而且是以脸朝下,摔个稀烂的状态,折断脖子。
对我来说,毫无痕迹弄死她的办法,除此之外,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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