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伦敦城内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使城内各处雾色蒙蒙。
大街小巷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越发脏乱不堪。
这原本该导致街道上行人骤减,但由于今天是烟火节,为了能在夜晚到来之前,做好万全准备,市民们完全无视了天气的阻碍。
各处广场的志愿者队,在下雨前,就颇有先见之明的,将晚上要用到的烟火柴薪,都搬进了附近的建筑里。
这会儿雨停了,正好继续前头未完成的工作,划地盘,搭帐篷,架火堆
嘉丁纳家招摇的四轮马车驶过皮卡迪利广场时,还因为横穿广场,在石板路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夹杂着泥块儿的黑黄色车辙,而招致了周围民众的咒骂。
可当马车在皮卡迪利大道的第一个岔路口停下时,氛围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岔道北面的萨克维尔街,虽然平时就很安静,但因为比邻皮卡迪利广场,所以人流量一直不低。
而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人抄捷径,打这条街过,街面上冷清地只能看到早上清道夫打扫时遗留下的落叶。
这些枯叶被寒风吹起,又因过重的湿气而降落。
嘉丁纳一家,已经被送回天恩寺街的家里安顿下来。
玛丽独个儿出来,她摩挲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街景,随即挪到马车前头,吩咐车夫说“你继续朝前开,去马斯登医院,把乔斯福医生接来,我去萨瑟伦书店喝杯热茶等你们。”
“您一个人吗”马车夫不安地问,“我在外头等你吧。”
“这家店没开业前,我就发现了它,买下了里头的第一本书。
我和店主萨瑟伦先生是旧相识,没什么值得担心的,让我自己单独待会儿。”
马车夫见她如此坚持,便退一步道“那等您进去,我再离开。”
玛丽扯扯嘴角道“随你,祝你好运。”说着,她朝那排挂着椭圆形蓝绿色招牌和深绿色边框的橱窗走去。
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两扇嵌玻璃的木质大门后头,车夫才压低帽沿,吆喝一声,继续往西走。
他没注意到,在她踏进书店的同一刻,书店里透出的光亮,突然消失。
那是角落里为了补充光源,而安上的小风灯,被人全数熄灭的缘故。
与此同时,木质楼梯处传,来了几记撞击橱柜的闷响。
“都别动。”这句话带着懒洋洋地鼻音,让人听不出,是否具有警告意味。
昏暗的视线中,玛丽清楚地看见空气中闪烁着一丝猩红。
在这点红光的另一端,抽着雪茄的高大男人,正倚着书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精明谨慎,与他那纽扣歪斜、外套皱巴、领口大开的外表,形成极大反差。
玛丽对这些不甚在意,她的目光从对方长得温柔敦厚的下巴扫过,那熟悉的轮廓,足以使她的眉眼柔和下来,于是,她行了个屈膝礼道“午安,霍金斯将军。”
“午安,玛丽小姐。”他将靠墙摆放着的椅子,拖了一张出来,摆在了房屋正中央。
“这儿刚好有个合适的位置,我想你可以先坐下来,跟我聊聊。”
“像个受调查的嫌疑犯”玛丽挑眉笑道。
“噢,当然不”,他叼着雪茄,含糊地嘟囔道。
从玛丽一见面就叫破他身份起,他就预感到,她不好糊弄,但他没想到,这小妮子讲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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