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此时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他的神色迷离,几近放空。
处在这种状态下,人的身体反应,是很诚实的。
虽然他的一只腿,依旧强健有力的支撑着玛丽的重量,但基本每隔一两分钟,他那只刚刚愈合的腿,都要伸直开来,放松一下。
不仅如此,有时候,他还得微微弯腰,稍微揉一揉僵硬的大腿根部。
玛丽沉默地从他膝盖上溜下来,坐到了他旁边。
拥挤的车厢内,她挽着他的胳膊,把脑袋紧挨着他的小臂。
这种亲昵而信赖的举动,让嘉丁纳先生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我们不认输,舅舅。你并不是一个失败者,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仅仅是生意场上的决策出现偏差,并不能成为那些不了解情况的人践踏你,把你当作流浪狗一样,推来桑去的理由。
他们没有给你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格独立的人,该有的,最起码的尊重。
我这辈子都不会如此狠毒地对待别人家生病的亲长,也不会容忍别人这么做
他们必须转变态度我一定要他们恭恭敬敬的对待你。
下一回,他们非得邀请你不可要是他们不,等着瞧,我定会让整个伦敦城,把邀请不到你,当成一件极没面子的事儿”
“别傻了”嘉丁纳先生听到她这孩子般傻气的发言,蓦地笑了出来,“我奋斗个一辈子,能让你们姐妹其中一个,收到一张来自伯爵女儿的晚宴邀请函,就了不得了。
你一个小姑娘,说话不要这么句句带刺儿,还是天真浪漫些,更招人喜欢。
没事儿就多笑笑,谁知道什么时候,好运就降临了。
你看,我今天运气就还不错,刚刚在饭店门口,爱默生夫妇还帮了我一把哩。”
“哦,那是你认识他们吧。再不然,就是他们认识你,亦或你们之间相互认识。”玛丽兴致缺缺道。
“我倒是想,爱默生夫人是前任德文郡公爵的头生女儿。
即便她是由女演员生下的私生女,成年后,嫁的也不是什么高门显贵,但她毕竟是先代德文郡夫人亲自抚养长大的,现任德文郡公爵也肯认她这个姐姐。
这对夫妻俩交往的人,注定非富即贵。
怎么样,也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高攀得上的。
他们夫妇会对我伸出援手,实在出乎我意料,想来是出于他们自身友善、宽容的涵养和风度吧。”
嘉丁纳先生乐呵呵地感慨,但他才高兴了没一会儿,马车就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笑容,在身体不由自主撞向车厢壁板的那刻,蓦然僵持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儿”
嘉丁纳先生捂着脑袋,朝外大声喝问,他神色凝重地朝玛丽摇了摇头。
马车夫杰弗逊跟了他十几年,驾驶经验非常丰富。
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哪怕前面趴着只不引人注目的小狗,他都能完美避开。
在离家不到1000码的地方,突然停车,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想到这里,他按住了准备出去看情况的玛丽,自己走了下去。
在他下车的时候,玛丽注意到了他发际处,闪烁着些许暗光,那是额头被擦破后,渗出的血珠。
她当即拉住嘉丁纳先生的衣摆,嘉丁纳先生不容分说地抽出衣服,把她推了回去。
他重重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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