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边与带人拦住马车的两位合伙人交涉,一边对杰弗逊发出命令,让他把车开回家。
杰弗逊的动作相当快,几乎在嘉丁纳先生开口的同时,他就重新抖起了缰绳。
“停下”玛丽扒在车窗上,目光冷冷擦过那群与嘉丁纳先生对峙的家伙,杰弗逊对她的指令充耳不闻。
玛丽一脚喘向杰弗逊身后的车厢壁,他听到了,却依旧无动于衷。
她猛地从内拉开车门,准备跳车,这回,他无法再置之不理,因此,他回头给她来了顿结结实实的咆哮“您别再给老爷添乱了”
这个犹如木头桩子般的老实人发出的怒吼,以及其中所蕴含的轻蔑,带给玛丽极为强烈的震颤。
她猛然扭过头,刷得拉开通向杰弗逊后脑勺的窗口。
这个通气口,只有十公分长短,但对于玛丽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彼时,她的指尖几乎碰到他后脑勺,再进一步,就能迫使他停下。
可忽然间,她又拉上窗口,屏息静气坐回了长椅。
在这一过程中,只有她那双间歇闪过熠熠暗光的眼眸,能证明内心中翻滚着的惊涛骇浪。
马车精准地停在嘉丁纳公馆门口,玛丽干脆利落下了马车。
在她身后,马车一刻不停地继续向前,朝巡逻警察的驻地冲刺。
玛丽表情淡漠地拾级而上,在她按响门铃之前,公馆的大门先行从内打开。
那是听到熟悉的车轮滚动声,等在门厅的女仆潼恩,提前给她开了门。
她惊讶地把玛丽让进来,在关门之前,她忍不住探头往外看一眼问说“老爷他们还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至多十分钟就回来。”玛丽应着,脸上带着那种叫人分不出是玩笑,还是嘲笑的古怪笑容。
潼恩懵里懵懂看着她,正要关门,却听见街口传来一阵车轮碾压雪地产生的巨响。
“翻车了”这个念头划过潼恩心头,她刹那间神色剧变。
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回荡在寂静的街区,街上的住户三三两两跑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惊恐的潼恩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而玛丽,她连眼皮都吝啬于掀一掀,脚下不停便往楼上走。
她用不着宽慰她说,“她的秘密情人杰弗逊只是架着空车,在街口拐弯处,打了个滑,实际上并未翻车”
因为哪怕她说得再天花乱坠,没有亲眼看到,她也不会心安。
正如她用不着提醒那位擅长装聋作哑的马车夫杰弗逊本人既然嘉丁纳先生对于债务的安排,已经有所决断,那么那些债权人,就不能把任何人怎样。
与其马不停蹄送她这个能面不改色、徒手掰断马车座椅的人回家,还不如等在原地,好捎带上他腿脚不利索的男主人。
想着这些,原本夹风带雪往前走的玛丽,蓦地停下脚步。
起居室壁炉边,西莉亚正哭得不能自己。
嘉丁纳太太把她抱起来,又放下,一脸焦头烂额。
此时,不论楼上楼下,仆人们全都惊疑不定地涌到窗边,朝外张望。
连去厨房帮女主人热牛奶的贴身女仆,也在把任务转嫁给厨娘后,从后门走出去,旁敲侧击地向邻居打听外头情况。
而这样的情景,在嘉丁纳先生在家的时候,绝不会出现。
要是他呆在这里,不管外头有多挑动人心的新闻,所有人也都会优先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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