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
但她还是哄不住西莉亚,这孩子出人意料的执拗。
她最后一口,直接咬在了潼恩鼻头。
黑暗中,有可能会毁容的愤怒让潼恩失了控。
她一把将西莉亚丢开,狠命打了几下
屋内,亲眼见到嘉丁纳太太将房门带上的玛丽,一开始表现的真可谓无动于衷。
她斜着脑袋,半靠在床柱上,闲聊般道“这样您也会被关在里头。”
嘉丁纳太太拧着双手,眼睛盯着门口,耳朵也注意听着外头铁钉击碎墙皮的声响。
她头也不回,语带颤抖道“你别怪你舅舅,他很担心你,是他请求我陪着你一起。”
“以防止我在里头妨碍他们封住门口”
玛丽笑得讽刺,嘉丁纳太太开始搅弄自己的手指。
“他知道你怀孕了么”玛丽话一出口,嘉丁纳太太一顿。她蓦然转身,面朝玛丽,右手下意识放在小腹,警觉地看向她。
烛台的灯光照不清玛丽的神情,但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柔和,“您的背后就是门,现在这个站位,可有点不太妙。外头那些人,上了钢条后,说不准还会怎么犯蠢,您还是先过来床上休息吧。”
嘉丁纳太太勉强提起嘴角笑笑,那让她看起来像具僵尸。
她没靠近玛丽,只是顺着墙根换了个位置。
玛丽叹了口气,“您有没有发现,在我舅舅眼里,一个人,只要做了女人,似乎连人都不是了。
我们都是柔弱又可怜的小东西,只能乖顺听话,寻求保护”
说到这里,玛丽哼笑了一声,柔弱可怜这类形容词按在她身上,实在让她忍不住发笑。
“您心里清楚,我不大正常,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让您怕得发抖。可我舅舅一发话,您还是不得不来。”
“哪里的话”嘉丁纳太太极力否认。
玛丽鼻腔里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道“这可就没意思了,没有的话,您倒是坐到我身边来呀。”说话间,她拍了拍蓬松的被子,一副极力邀请的模样。
嘉丁纳太太闭上眼睛,不再一味装傻,她轻悄悄地问“做个乖顺可爱的小东西,又有什么不好吗”
玛丽撩起眼皮笑了,她几乎不曾为她鼓掌。
“好啊,对我母亲那样的人来说,这是她这辈子所知道的唯一生活方式,她一生都不会为此疑惑,怎么会不好
可您呢您要是深信不疑,生下西莉亚之后,就不该靠欺负她,来发泄内心深处的不甘和愤怒。”
玛丽的话,使得嘉丁纳太太身躯开始晃动。
玛丽把食指竖在嘴唇中央,轻嘘一声。
“不用解释,也不必惊讶,对您本人,我向来看得一清二楚。”玛丽说着,曲起食指和中指,点点自己的双眼,又点点嘉丁纳太太的腹部,“虽然由于血脉阻隔,我看不清您腹中那团肉的底细,但无论是他,还是她,对您帮助都不大。
人毕竟不是物品,不被当作人来尊重,属于人的那个部分,不自觉就会开始咆哮,它拼了命也会去证明自己的存在。
您和舅舅之间这个最本质的问题尚未解决,就急着生孩子。
这要仍旧是个小姑娘,那也算了,最差也就是如西莉亚现在这样,在该学会说话走路的年纪,还什么都不会。
若是个男孩儿唔,依我舅舅今天这捧男踩女的架势。
您把对西莉亚干过的事儿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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