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你俩就真完了。”
“你在说笑”,嘉丁纳太太苍白着脸,似哭似笑,“女孩儿有你疼她,男孩儿全家都疼他,你舅舅更是该疼进骨头里。
你瞧瞧,不管生男生女,我都功勋卓著,没什么可不高兴的。”
玛丽眼睛一直弯着,像含着天上新月,凭谁也看不出,她心里先是一沉,而后又溢满了狂笑。
她对她这个舅妈真个儿刮目相看这是个人物,恐惧到极致,也不妨碍她吃死别人。
玛丽欢快地向她伸出手去,“您先别忙着高兴,我是决意要走的,您若真如您说的那般看得起我,那就把您的手给我,跟我一起走。”
这个建议比上一个还过分,嘉丁纳太太不进反退。
她离门远了些,却也离床柱边的玛丽更远了些,她整个人几乎坐到了窗前的书桌处。
玛丽脸上的假笑有所收敛,她站直身体,不紧不慢地继续劝道“您要我疼他,可留在这儿,他可不一定能降世”
她说这话,其实不指望能得到回应,只是打发时间,随意说说话。
只是话才说到一半,潼恩就等不住了,打得西莉亚突然拔高声音,哭劈了小喉咙。
那动静一度盖过了门外的哐哐敲击声,玛丽就是个聋子,这下也听见了。
她在里头听到嘉丁纳先生扯着嗓子要潼恩“让她闭嘴”
随后听西莉亚“呜”一下,后头就没声儿了,也搞不清她究竟是不敢哭,还是没气儿哭。
嘉丁纳太太听着这些模糊的动静,心口发紧,她往门口紧走了两步,眼角的余光不期瞥见玛丽沉郁的侧脸,以及她那缓缓抬起的莹白食指。
嘉丁纳太太瞳孔剧烈缩放,危险的预兆使她再度后退。
接下来弯腰、捂耳、尖叫,一气呵成,一切的一切,都完全不受她本人控制。
原本即将被钢条封死的房门,整个儿倒飞出去,斜着嵌入对墙,形成一个离地一英尺的三角。
门外拿着锤子准备钉入最后一枚铁钉的杰夫逊被带着滚出老远,门的下沿在他眼前微微摇晃,最后定住。
他躺在地上,后知后觉摸上被门板擦撞出血丝的头脸,而后爆发出一阵惊恐万状的嚎叫。
屋内,嘉丁纳太太眼前,那如魔神降世般不可一世的背影,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她战战兢兢走出去,扑入嘉丁纳先生怀里。
被丈夫那厚实的臂弯揽着护着,她那砰砰乱跳的心方有所平复。
嘉丁纳太太这才注意到,走廊上的蜡烛已尽数熄灭。
黑暗织就了恐怖的气氛,对面走廊传来的软底拖鞋踩踏原木地板发出的细响,都让人听出了马靴顿地的震撼。
玛丽一步步行来,嘉丁纳太太逐渐绷紧了肩背。
月光透过微窗,洒进一点朦胧的银辉。
借着这丝微亮,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的三人,一瞬就看清了玛丽白皙的右颊上,横溅的一道血迹。
而她的左边,西莉亚正趴伏在她颈窝处,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嘉丁纳太太见到这一幕,腿脚发酸。
她低呼一声,身体软软往下滑,幸好嘉丁纳先生托住了她的腰。
杰夫逊就没这么好运了,他多想去看看他亲爱的潼恩,可他的手脚皆不听使唤。
他奋力睁大双眼,哆嗦着,挣扎着,却一无所获。
他在心里咒骂,笃定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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