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打这个国家第一任大法官算起,都未必会有比他干的更好的了。
他自己也大可说一句,他这一生,无愧于良知。
但就在今天早上,他心里很清楚,当他违背了法律的程序正义,开口对众人提出私下处置王室那几个私生子的建议时,他就从高高的神堂上跌下来了。
当时听到他这一建议的人里头,有些心里或许还在犯嘀咕,这个老东西原来内里也就那样了,他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一干许多年,天知道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他犯过多少这种私心。
天地良心,那可真是没有啊,不,勉强还是有的。
大法官阁下突然想起那个可恶的哈福德郡“幽灵少女”,他不情不愿地在心底承认,上回他比这回栽得还彻底。只是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而已。
这么说起来,还真是老了啊。
年轻那会儿,什么大风大浪跨不过去哩。
他不着痕迹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威斯敏斯特宫古老穹顶中间那一盏印着旧日痕迹的吊灯火光渐明渐灭,恍惚就看到了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将燃尽的最后形态。
大法官阁下禁不住在心里笑笑到了该要离开的时候了。
他身上暮气深沉,但他已然为迎接死神的到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他甚至还有心思想,现在这个点,阿诺德应该已经从剑桥把他的乖孙儿路易斯带回来了。
因此,在曲终人散后,当他看到逆着人群,迎面向大法官席走来的马尔塔勋爵时,他表现得毫不意外。
“我早该料到是你。”
大法官阁下说这话时的态度是洒脱的,这使得马尔塔勋爵内心微讶,他笑得友善,说出口的话却包含恶意。
“别说的好像您依旧掌握一切一样,明明您手下的牧羊犬已经有半数以上不听指挥了。”
大法官阁下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威严,他严肃地纠正说“他们是我的同伴,而非任何人的牧羊犬。”
马尔塔勋爵挑了挑半边眉毛,对此不置可否。
“您还是如此热衷于说这种冠冕堂皇的鬼话五年前,我初出茅庐,也还是个不懂事的半大孩子。将我带上赌桌的人明明是您的长子,但等到参赌的人统统输给我,您却对我反口诬蔑,还威胁说若是再被您抓到,您就要把我从赫维家族继承人的宝座上拉下来,送我上断头台。可现在呢”
“现在还是一样”
大法官阁下断然道,一听到面前这个人提起往事,回忆起那些又蠢又可怜的乡下人是怎么倾家荡产,典妻卖女的,大法官阁下就觉得生气。
他既恨自己的长子无耻,又恨面前这个小子心黑,将他的长子引到更幽深的邪路上去。
他这一暴呵在马尔塔勋爵听来,实在外强中干。
他倚靠着下方辩论席的栏杆,左手背撑着右手肘,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抵着下巴,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轻佻地仰视上方的大法官阁下。
“您没有机会了,您知道。”
这话一出口,他实在得意。
“这不仅仅是因为今天早上,我对您的牧羊犬们开出承诺,寻回被菲茨格拉伦斯兄弟带走的现金,补偿他们各自的损失,再将剩余的钱,像您预想的那样,用于安抚国民,也安抚他们的良心,使他们放心转化为我所需要的地狱恶犬。
更是因为,您现在的所作所为,与当年的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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