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区别。
我一直在等,等您有一天将过程不正义,结果就不会正义这句话,再给自己吞回去。
您瞧,您都这么大年龄了,我还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等不到了。
可您看看今天这结果,多有趣啊。
昨晚您在白金汉宫跟国王陛下达成协议时,是个什么心态
今早,您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哦,不,该说您到底是顶着怎样厚如城墙的一张脸,踏入威斯敏斯特宫的
亏您的追随者们今早还再驳我说,您绝不会干那种低级的事,说那些低级的话。
我现在就特别好奇,当您对着他们提出您的建议时,他们脸上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您愿意说一说么”
这一瞬间,即使自信自己心态稳如磐石的大法官阁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浑身气血上涌。
这小子,这混账小子,就是为了看他笑话,搞出这么多事。短短两天时间,伦敦城内出现的自杀逃债的男人不胜枚举,他害得多少个家庭家破人亡啊。
如果不是已经退场出去,半天也没等到他出来的几位公爵大人返身回来找,他可能当下就会气得交代在大法官席上。
德文郡公爵一冒头,简直有定心安神的奇效,大法官阁下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需要向他确认玛丽的动向,因此,他又迅速恢复了冷静。
马尔塔勋爵发现他这致命一击居然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还觉得是自己低估了这老东西的心理承受能力,但与此同时,他也确认自己这么多年来高看了这老东西的道德情操。
这一轮交锋,毫无疑问,他是胜利者。
因此,他离去之际留给大法官阁下的那个眼神,真是既鄙夷,又蔑视。
他嘴角含笑的走出去,视线跟角门的几位掌权者相碰,还恭敬地颔首致意。
德文郡公爵一看到这个喜欢跟自己家的丫头们混在一起,搅得她们争风吃醋的漂亮家伙,就忍不住皱眉。
大法官阁下拄着拐杖从高台上下来时,他还装若无意地问起“这不是赫维家的小子么他父亲刚刚已经坐马车走了,他怎么还在这儿”
大法官阁下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忽而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古怪神情。
“他来给我可靠消息,让我知道身边有谁不可信。真是个好小伙,我得谢谢他。”
说完,他挥挥手,就好像要把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扇开一样,转而另起炉灶道“劳烦你们跟我去白金汉宫走一趟不,不是早上那事儿,那件事留待我确认完某些情况再说。
有个丫头曾警告过我,让我在关键时刻别犹豫不决是该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现下,我需要你们几位做我的见证人和我孙子的保护人。
我不能让一个被鸦片控制大脑的魔鬼成为下一任家族掌舵人,虽然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伯爵的爵位和上议院的议员席位在我死后,会自动落在我长子的头上,但法律可没有明确规定,一个人在继承家族爵位的同时,必须继承家族财产。
我的长子已经是坨无法派上用场的烂泥,但我长子的长子却是个好孩子。
由他作为家族产业的实际掌舵人,并不与继承法相抵触。
从来没有人开过此种先河,如果路易斯那孩子干的不够好,那有可能会使将来跟他有一样处境的孩子和他们的家族蒙受巨大损失。
而就算他干的够好,心狠的父亲为了得到财产,也有可能等不及他完成学业,结婚生子,就结果掉他的性命。
这样接下来的家族财产归属,又会衍生出一个新的法律难题。
在我死之前,我会把有可能出现的漏洞都补上,但即便如此,我也还是需要由你和威灵顿元帅来做路易斯的保护人。”
说到这里,大法官阁下突然紧紧握住德文郡公爵的手,“在家族问题的处置上,你比任何人都干得漂亮。答应我,如果路易斯碰上他处理不了的难题,如果他也被他的长辈们刁难了,你会像我曾经教导你那样,尽力教导他,必要的时候,劳烦你给他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德文郡公爵是个多怕麻烦的人呐,一听到这种委托,他差点儿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他连老婆都没娶,正正经经的黄金单身汉,怎么从他成年那天起,就逃不过做爹的命
这可真是再这样,他真要骂人了。
不过想是这样想,对着一个将死的人,还是这么个人品贵重的老人,他也实在讲不出什么难听话。
最后的最后,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他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