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其他民船中间,周围的民船或多或少受到波及。
不远处的军舰停泊点,士兵们原本已经陆续登上舰艇,这会儿又被长官们集体驱逐下来。
但把人赶下来后,他们也很难办。
那边的声势一看就知道不是意外,肯定是之类的危险物品弄出来的。
目前情况不明朗,各军舰的指挥官也无法判断,是该让这些士兵们去救火救人,还是让他们继续留守军舰。
原地待命吧,有违骑士精神。
过去帮忙吧,天知道这次爆炸是不是外国间谍们搞出来的调虎离山之计,万一士兵们一离开,军舰也炸了,那乐子就大了。
不过今天算是他们的幸运日,玛丽刚好准备随军,她这一到场,倒是解了他们的困境。
彼时,奥斯顿这家伙已经差不多要冲出去,跳海打捞那些受伤跳水的水手了。
玛丽一把拉住他,厉声道“等着”
奥斯顿心里万分迫切,他急欲挣脱她的束缚,又怕伤到她那细胳膊细腿,这让他越发束手束脚。
他无奈地回过头来,待要耐心解释,玛丽已经没耐心地把他推向了毕恭毕敬守在她身后的布兹莫里斯等人。
他被这些身上都带伤的半大少年们茧手茧脚,真个儿欲哭无泪。
就在他苦苦挣扎之际,海底开始暗潮涌动,从泰晤士河排泄而出的积年污垢悄无声息地顺着水波翻滚而上。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道近乎十米高的海啸从峡湾处,一层叠一层,以快的不可思议地速度狂奔而至。
这下子海岸边所有的商船都被浇了个透心凉,那强劲的冲力,不仅使得原本就四散奔逃的人群身不由己,连爆破的船只碎片都被冲回海岸老远。
嘉丁纳商行此次跟船的商船水手之一,更是直接被冲到了玛丽面前。
他一顿猛咳,好不容易吐出嘴里腥臭的海水和污泥,仰天躺倒喘气。
一睁眼皮,看到玛丽,差点儿又吓晕过去,他连忙翻身坐起。
玛丽就不跟他废话了,她省却寒暄,开门见山便问“启程这么重要的事,嘉丁纳先生不亲自过来盯着”
“玛丽小姐”水手想开口说点什么,又猛地顿住。
他有点尴尬地反应过来,商行的主人之所以过不来,一来是为了找面前这位无故离家出走的表小姐,二来,才是因为女主人先兆流产进医院,走脱不开。
忆起此处,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身后被炸得不成样子,又被海水冲得尸骨无存的两条商船,以及商船上生死不知的几位同伴。
这一下猛击,真是叫人欲哭无泪,水手瞬间萎靡不振。
玛丽从他脸上这一系列调色盘般精彩纷呈的色彩变动解读完毕自己所需的信息,她也懒得多说,指指身侧的泄洪口,丢下一句“人都在那儿,没事儿的都去律师行找柯克帕特里克先生,我花重金买的航海险,多少得让经纪人赔点儿。”说完,她就转身回了马车。
临上车前,她对着莫里斯那张尤为恭顺的脸,觉得着实讽刺,忍不住哼笑道“还多亏了你前头提醒我,人不能对自己太自信,多少得防着那个计算不到的万一,不然谁吃饱了撑的花大价钱买保险”
莫里斯闻言,诚惶诚恐地弯下了腰,“能派上丁点儿用场,都是我的荣幸。”
这才多久啊,这家伙一边害怕着,一边又开始能打蛇上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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