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几转,将竹笛横在了唇边,略一吸气,再呼出时,一段清丽的笛声便传了出来,流泻了一地春草微风、桃花冉冉。
大衍灵宝志有云道家八宝,笛为其一,引“万物滋生”。以此为媒介,辅之以蜀山烟水还魂术,可使人心清如水,疾病不萦,所以当时再怎么音痴到天人共愤,我也还是被凌音强摁着头学了。
不过它的缺点也很明显,灵力消耗剧烈,通常只能救助几人不等。
但是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有影响吗
没有
身为地仙,大地就是我的充电宝
灵力消耗就没在怕的
曲调早已烂熟于心,我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一边随心所欲地吹奏着。随着笛声流转,拥挤的街巷里,百千人的身体都骤然一轻,连带着面色也红润了几分。
一曲奏毕。
我反手收起紫竹笛,微微一笑“搞定。”
好些个躺在简易床榻上百姓面面相觑,迟疑着起了身。有人尝试着下地走了几步,发现大病后的虚弱感确实是消失了,便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喜色。
“真是仙人啊”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慢慢地称赞声便连成了一片。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毕竟晚上要搞大事,提前补偿总是没错的。
入夜。
令城里星星点点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疲惫不堪的人们低语着死里逃生的喜悦,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梦中。
一轮明月高悬天外,清冷的霜辉如水一般,披拂在人的身上。意识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任何思考,只知道不停地往前走着。
大雾弥漫,又被寒风吹彻,现出了隐藏在背后的景象。
散布堆砌的乱石,腐朽发黑的木料,伸出地面的苍白指节,还有
还有那掩面哭泣的红衣女子。
是谁脚步纷乱,失声惊呼,摔倒在了一旁。
哭声戛然而止,女子抬起脸,月光下,清晰可见额头一块血疤,不断地往下滴落粘稠血液。
“安否”
她步步走近,声声泣血。
“汝能心安否”
“啊”
视线重归一片黑暗。
再睁开时,只见衙署门口人头攒动。茫然地站起身来,便有衙役从他面前行过,那二人手担竹架,上有白绫,渗出暗红,隐隐可见内里人形。
周围传来了熟悉的窃窃私语。
“先前就听说夫家对她动了私刑,亏得能撑到见官。”
“八成觉着自己通奸杀夫没有实据,不肯就死哩。”
“要什么实据,全城哪个不晓得她出身娼馆,也就张家那小子鬼迷心窍,执意要娶她为妻。别看她平日里总作个贤惠样子,要我说啊,这妓子就是妓子,水性杨花的性子是改不了的。”
“是这个理。我们这么多人指证,哪由得她争辩。若非她一直喊冤,知县大人迟迟不肯判罪,那张家老丈又何须做个密信出来。”
“嘘你轻声些”
“人都死了,你还怕什么”
是啊,怕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滴答、滴答,液体滴落的声音再次响起,恐惧让他瞪大了双眼,“真娘”二字,呼之欲出却又鲠在喉间。
一只手伸出,带着寒意,抵在了他的后背。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他会死。
可是她没有。
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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