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背,小鸟抖了一下,继续装死。
“现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我自己在家好无聊啊,真的真的好无聊啊,拜托拜托”
感冒导致瓦妮莎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带着一种甜腻的沙哑的鼻音。她见蓝宝石不理她,干脆伸出手去捉他的翅膀。鸟翅膀捏在手里软软的,可以摸到一点点细密的骨头。她手劲儿本来就很小,下手又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是在抚摸一个易碎的泡泡。
“或者不能出去玩的话,我们来做点别的吧。我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她。本来鸟也不可能张嘴说话,要是这会儿真有人出声,那才是真的不对劲了呢。一个人在家里自言自语确实有点奇怪,不过瓦妮莎不在意,更何况她的确是有听众的她一直坚信蓝宝石可以听懂她的话,而事实的确如此。长时间的仰卧让她觉得脖子发酸,为了拯救脆弱的颈椎,瓦妮莎挣扎着慢悠悠的坐起来,从手边扒拉了一个抱枕靠在背后。见她换了姿势,小鸟转过身来,仰着头静静的看她的动作。
“你想听爱情故事吗”转眼瞥到手边那本漫画书,瓦妮莎低下头,看了看蓝宝石。
迪克鸟歪了一下脑袋,没有拒绝她反正他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哈维尔警官和艾丽小姐的爱情始于一场交通事故,故事的开头听上去确实不怎么美好。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午后,艾丽小姐走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被一位骑着自行车的行人撞到了。因为大雨的缘故她磕伤了手臂,雨伞也因为撞击的而失去了一切使用价值。正巧这时候哈维尔警官路过,于是就上演了一出庸俗老套、但又最让人心动的英雄救美。
这样的开头看似平庸,反而更能让人生出一种亲切代入感来。比如瓦妮莎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在雨天结束一项工作之后,匆匆忙忙的赶回公寓,想要开始准备下一场工作。社畜的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你的职业听上去多酷炫,但本质都是毫无区别的,那就是脚不沾地的忙碌和奔波。一项工作接着一项工作,像莫比乌斯带一样让人看不到尽头。
或许她只是多分了一点心思在工作上,在踏下一级台阶的时候走了神,又或者是手捧着设计稿皱着眉头,没有注意到马路旁飞速驶来的汽车溅起的水花。具体的情境瓦妮莎已经记不清了,印象里只剩下一个湿冷又灰蒙的下午,孤单而又冷漠,不管是天空、马路还是汽车,一切都是灰色的,就像是被套进了一场上个世纪黑白电影的冗长而又文艺的慢镜头。
漫画里的艾丽小姐有哈维尔警官伸出援手,但现实中的瓦妮莎小姐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雨天湿滑的柏油路上摔倒的滋味不好受,她漂亮的新裙子和风衣外套都沾湿了大半,过路的行人像剪影一般匆匆飘过,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一只手。
瓦妮莎狼狈的走在纽约街头,像是一只湿淋淋的落单的幽灵。她一瘸一拐的回到公寓,一个人淡定的换掉湿衣服,一个人冷静的处理伤口。电话往外拨了五个,都是给布莱恩的,可一个被接起来的也没有。三天之后,朋友告诉了她布莱恩出轨的事,当晚她就提出了分手。
时光如梭。
打断她的回忆的是一双蓝色的眼睛。等到瓦妮莎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蓝宝石坐在她的腿上,仰起头望着她,不知道怎么的,她居然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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