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尚好,仅是肩骨折裂兼而内甫受震稍有伤损,长期静养便当无碍。
梅倩依旧未醒,纪泽行至病床边的木柜旁,将手中的花盆轻轻放上。这是他方才偶在营边发现的不知名花,便采了植入饭盅改制的花盆,权当慰问。再看一眼梅倩那不知因痛楚还是梦魇而皱起的眉头,纪泽轻叹口气,出房冲守候亲兵郭玲儿交代几句,便前往舰上其他病房送温暖而去
次日上午,云霭层层,营门之北,南征军阵列井然,除了外驻谷原的数千军卒,能走动的军卒都在此处集结。因为,这里将举行南征军烈士遗体告别仪式,看上最后一眼,这些昔日的同袍就将被火化,永远成为消逝的故往,仅留下一坛富有身份铭牌的骨灰。
此时,血旗军阵的前方,已经增至185饶烈士遗体被摆放在一堆堆蘸有火油的柴薪上。柴薪之前,是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坛,七名道士正在专注的念着经文,为这些烈士做超度法事,他们正是来自华兴府新鲜出炉的太上道,随军前来夷州开展传教,由景轩道长的二弟子成规带队。
伴着只在“保护”道门清誉和信仰自由的宗教法于月前面世华兴府,伴着诸神记神话故事在华兴时报连载刊登,甚至正被印刷成精美珍藏版大卖特卖,一群经过全新思想武装的道士们,开始在华兴府开坛传道。而诸神记的第一作者纪某人,则藉此被一群道士尊称为所谓的“太上护法”,终是未能完全躲过道门的裹挟借势。
这背后也有纪泽与景轩等人达成的一项协议,太上道需要遣内门道士随军出征,而日后新征领土上的道观祭酒将优先从随军道士中遴选。自然,为南征军心理开解、超度烈士乃至辅助医疗等服务,是他们必须也是情愿的事情。
不要宗教慈悲,不该掺和惨烈的军事杀戮,后来居上的佛教都有十三棍僧助唐王的典故,这时的道教,尤其有纪泽参与主导的太上道,更没有那些顾忌,大不了随便冠以一个除魔卫道的名义便是。人家基督教、教动不动就玩什么圣战,他纪某人可不想让那些宗教专美于后,否则他大力扶植太上道岂非少了许多意义
事实上,源自先秦战国大争之世的中国古传统文化,也包括随后的道教在内,并不忌讳战争尤其是开疆扩土。不法家兵家,呼吁兼爱非攻的墨家也只对自己族人兼爱,夷狄无人权呢;中庸维和的儒家也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复仇主义思潮可是盛行于秦汉魏晋文化的;便是强调无为而治的黄老道学,他们绝对当政的文景时期,汉家也没少主动挑起对匈奴的战争。
真正将畏战怯战融入主流文化并予以美化的要到宋朝,那是叫夷狄给打怕了,打弯了。明朝还好,汉家赶走蒙元终于挺直了腰杆,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绝不和亲,只可惜后期精英们都将力气放在纸笔与嘴皮上了。至于我大清,嘿,若是主流文化抑或宗教中推崇铁血,那叫我外来的满清主子如何坐稳江山,康乾盛世还要不要
书归歪传,诵读经文完毕,又是一番施咒做法,待到日过三竿,成规等道士终于结束了这场简约而不失郑重的法事。规整衣衫,成规行至纪泽面前,打一稽首,语态谦恭道“请太上护法上香。”
护法还金刚呢俺是华兴府主好不好纪泽面色一滞,心中若干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却也不愿在此时与成规掰扯,就让这帮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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