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倒之际,他们瞥见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坑洞,那是血旗军临时开挖的陷马坑,仅有一尺直径四尺深,简单易行却专克马腿。
“嗖嗖嗖”“噗噗噗”就着陷马坑的阻滞,半月形包围东城门的骑四军团,在一箭射程之外,毫不客气的开始了踏张弩打击。漫天矢雨伴着脚下哀鸣,令石勒军更加混乱,突进速度更减。
“弟兄们,前进有生,后退必死,冲过去堆也给老子堆过去”骑兵冲阵中,统御前军的陆明,眼睛已然血红,厉声嘶吼之余,他劈手夺过身畔亲兵的牛角号,嘟嘟嘟的吹起了催军突进的军号。
“杀啊冲啊”已然出城的与犹在城内的石勒军兵,此时皆不迟疑,呼喝着,嗷叫着,可劲的催马前突。实心铁丸都不怕了,还怕甚陷马坑、弩矢乃至拒马阵,这些战场见老了的物事,又能拿他们这些精锐悍卒如何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各凭运气,总有弟兄们能够冲过去,叫血旗军好看
气势如虹亡故生死这一刻,也是生命的最后时刻,石勒麾下的嫡系精骑,展示了他们纵横北中国的彪悍血勇,一个个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填塞陷马坑,硬抗弓弩,硬闯拒马阵,用一条条性命,铺设出一条破阵突围的血路。而不知不觉间,其八千人马,已在突围希望的激励下,大半冲出了城门。纵是石勒的将旗,也已出现在了吊桥上。
“嘀嘀哒”血旗之下,纪泽眼见大量聚集于前端的石勒军兵,就要突破最后的拒马阵,他嘴角挂起残忍的弧度,亲自吹起了总攻的号角。
然后,是片刻的一切照旧,照旧到十数名石勒军兵已然冲破拒马阵,照旧到纪某人的笑容变得僵硬发青,终于,轰轰声突起,拒马阵所在,接二连三的爆发了隆隆轰鸣、烟火闪耀以及土石腾飞。必须说,那些是之前预设于拒马阵中的地雷阵,此刻终被引爆。
“通通通”几乎同一刻,小型火炮们再度发言,所不同的是,这次发射的是霰弹却非实心铁丸,而血旗军对石勒主力的真正屠戮,也就此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