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无法遏制的哆嗦,她目光慌乱的避开蔚池的视线,原本泛黄的脸膛此时全是灰败,只感觉天都塌了。
见婆媳二人这番模样,蔚池闭了闭眼,沉喝一声道“葛账房,把余下的账目给孔氏。”
葛行冲原是蔚老将军培养出来的人,在蔚老将军过世后,就一直跟在蔚池身边,对蔚家二房的事情,他知之甚深,如今见陈氏与孔氏这副模样,他心中早就不耐,又为蔚老将军感到悲哀。
他从手中抽出一页账目,递给孔氏道“二夫人请过目,您若还想再撕,也是无碍的。”他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账册,不冷不热道“小老儿手中还有许多。”
孔氏闻言颓然的跌在软椅上,方才挺直的脊背瞬间就软了下去,她看了眼葛行冲,又望向哆哆嗦嗦的陈氏,随后扫向厅内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蔚池身上,道“大哥真的要赶尽杀绝一丝余地都不留”
孔氏对今日的事情已经彻底不抱期望,她并不怕死,可她放不下三个儿子,思及蔚昭与蔚晖三个,孔氏只觉得心中钝痛,她死没有关系,可她不能让自己的三个儿子背上骂名,若是她的刻薄蔚蓝姐弟贪墨公中财产的名声传了出去,她三个儿子的前程也就完了。
更不用说蔚桓日后还会娶妻,三个儿子如今年龄还小,在后娘手中,能不能健全长大,都还是个问题。
“并非我不留余地。”蔚池看了眼孔氏,淡淡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葛账房早在这青衣老者踏入荣安堂的时候,蔚蓝就诧异的扬了扬眉。
别人不清楚这葛账房的底细,蔚蓝却是心知肚明。这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安平客栈的掌柜葛行冲,在安平镇时,蔚蓝曾与他有一面之缘。但在启程回上京途中,蔚蓝并未见到葛兴冲其人,就连昨日在蔚池安排的一应账房先生中,蔚蓝也并没发现他的踪迹,不曾想却在此时忽然出现。
蔚蓝闲闲的抓了把瓜子嗑起来,料想葛行冲是秘密回京的,只不知这人在老爹麾下到底担任了怎样的角色,昨日那几个账房,又到底是什么底细,是老爹临时雇佣的,还是原本就是老爹的人难道是因为形势所逼,所以这些人一直都没安排在明面上
蔚蓝心中想着,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些什么,但一时之间却并没想起来。因为她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葛行冲与孔氏吸引了过去。
孔氏乍然一听蔚池的话,当即就变了脸色。实际上她心中还是存着几分侥幸的,在她看来,蔚池毕竟是行军之人,就算在战场上能挥斥三军,可内宅之事与各类账目,却又与行军打仗完全不同,她并不觉得蔚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找到精明能干的账房,只用几个时辰就能将府中所有产业的账目盘算得一清二楚。
可此时看蔚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而她之前敢在蔚池面前与蔚蓝打机锋,除了发现蔚蓝的真面目有些让她失了镇定,更多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份侥幸心理,哪想怕什么来什么,蔚池此言一出,很明显就是已经查出账目上的漏洞,只不知道她之前转移的那些铺子,有没有被蔚池发现端倪。
孔氏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再如何,有蔚池与雷雨雩在场,她只能强自镇定着,挤出一抹笑道“大哥手下还真是能人辈出,没曾想这短短时间,就将账目核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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