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斟酌道“娘娘,此时天色已晚,多喝茶对身子无益,不如奴婢再跟您换杯参茶”
椿萱殿的事情,乔嬷嬷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两道懿旨,无论对谢琳还是姜泽来说,都是天大的祸端,别人不清楚谢琳与姜泽的心思,乔嬷嬷却是感同身受,她虽是担忧谢琳与姜泽因此生了先去,却碍着身份不敢贸然开口。
如今谢琳发话,乔嬷嬷心知谢琳的火气应该已经去了大半,说不定连对策都已经想好,便也大大松了口气。
她说完见谢琳不曾反对,又默默看姜泽一眼,转身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姜泽满心郁卒,听到谢琳开口,不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皱眉劝慰道“母后,您就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此次的事情,确实是儿子失误,但那老太婆已经死了多年,谁又能想到,她还暗中留了一手”
“朕才是她的长孙,以往只知她偏心,却不想她竟偏心至此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朕在她面前小心伺候,她死的时候,老三不过是个鼻涕虫,又能为她做些什么亏得朕这多年来对她尊敬有加,便是出了罗皇后与老三的事情,朕四时八节的,又何曾少过她的香火供奉了”
“还有父皇,封地这样大的事情,怎么也”姜泽越说越是愤慨,也越说越是顺溜,但他说到此处冷不丁顿住,又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谢琳冷冷的看着姜泽,面如寒霜道“你父皇为何会在懿旨上盖上玉玺暂且不论,你思索良久,难不成就得出这个结论”谢琳话落,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矮几上,气得胸膛不停起伏,语带哽咽道“哀家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旁人往哀家心口上插刀子也就罢了,你是哀家的亲儿子,就连你也如此,哀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到底还是女人,又是被圣元帝宠了二十几年,谢琳说到此处,忍不住潸然泪下,面上全是哀戚之色。
姜泽被谢琳的反应惊得愣了愣,反应过来忙分辨道“母后,您别生气,儿子只是一时失言,并非有意为之,父皇,父皇没准只是受人蒙蔽,又或者有心人在懿旨上动了手脚也不一定,总之时隔多年,咱们也不知道事情真假,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姜泽脑子转得飞快,稍微想想就明白谢琳的反常,开始替圣元帝辩解起来。他这话说得毫无底气,但当下为了平息谢琳的怒意,却又不得说出这些违心之言,实则圣元帝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谢琳听了这话又是一声冷笑,往日里柔媚温和的眉眼,此时就像浸了冰凌,咬牙切齿道“这话你自己信吗哀家与你父皇相处二十几年,难不成还不了解你父皇的为人可正因为了解,哀家才更失望你父皇就连罗皇后与老三的事情都能看得分明,还暗中帮哀家扫清障碍,又怎么会不明白那老虔婆的意思可他明白,却偏偏成全了那老虔婆,也成全了老三那兔崽子你说你父皇安的都是什么心难不成往日对哀家的恩宠全都是假的”
这话姜泽根本就不好接,难道要让他说父皇疼爱您都是真的这话他一个当儿子的说出来,怎么说怎么别扭,便是姜泽本性里不是个遵循礼教的,却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口。
索性谢琳也不需要他回答,近段日子谢琳连连受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而她受挫的缘由,又似乎每每都与姜衍有关最开始的守陵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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