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顿了顿,端端正正在谢正清面前跪下,也不敢抬头,低声道“意儿知错了,还请祖父责罚”
谢正清并未叫起,垂下眼帘淡淡道“哦你既说已经知错,那就说说你错在哪里。”
这还是谢诗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正清,她一时间只觉既是难堪又是不甘,委屈得眼眶通红,咬唇道“意儿错在轻敌。”
“就只有轻敌这一条”谢正清追问,他语声微高,一双眸子犀利的看向谢诗意,“你抬起头来”
谢诗意不敢不从,她抬起头来,眼中已是蓄满泪水一片晶莹,但她知道谢正清的脾性,倒也并不敢真的哭出来,只朝谢正清恭敬行了个礼,有些倔强道“意儿不才,还请祖父提点”如此说着,她垂下头去,面上泪水缓缓落下。
谢正清又如何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他顿了顿,起身负手望向窗外,轻叹道“你自小聪慧,祖父也从来以你为傲,只此次的事情,你确实是让祖父失望了。”
谢诗意闻言再也忍不住,不由细细啜泣出声,谢正清听到动静转身轻斥道“你还有脸哭你既是知道回府后便来认错,那就说明你已经知错,也不算无药可救。可认错绝非嘴上说说,也并非挑出个由头就可以作数,你心底的小九九,就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又如何能骗得过祖父。”
谢诗意听罢张了张嘴,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望向谢正清,就见谢正清冲她摆了摆手,正目光清明的看着她,那目光仿若能透析人心,直接看到人心底里去,“你既是不死心,那就听祖父说说,你今日都错在哪里”
谢诗意闻言面色更加难看,她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全都咽下,再吐不出半个字。
只见谢正清背过身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今日之前,祖父从没想过,我玲珑剔透引以为傲的孙女,会栽在一个毛丫头手中,甚至被驳斥得哑口无言体无完肤。
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罢了,蔚家那小丫头毕竟才刚回京,你并不了解她的深浅,出点错处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经过映月宫的事情之后,仍是看轻于她,仍是对她毫无提防”
他说着转过身,再次严厉的看向谢诗意,“原以为你去了趟延禧宫,好歹会长点心眼,谁知你在宫宴上依然故我,不仅穿了身喧宾夺主的大红色衣衫,堂而皇之的得罪曹皇后,更是因着姜衍与蔚蓝的婚约,公然抢在朝中大臣之前开口,与蔚池和睿王直接对上事涉两国朝政,便是你心知肚明其中的机巧,也断不该强自出头,你可知道,你的行为,会给太傅府的名声造成何种影响”
“祖父”谢诗意将头埋得更低,心中的怨恨和怒火不敢冲着谢正清发,却是将姜衍与蔚蓝恨得要死。
“你什么都不必说,且听祖父说完。”谢正清打断她,“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立场,太傅府又是什么立场祖父想,你当时应该不曾想过,你一门心思都在想如何让蔚家那丫头吃瘪,如何让睿王与镇国将军府陷入被动境地可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能耐,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这些祖父难道不曾教过你你是祖父一手教养长大的,你到底有几斤几两,祖父难道还不清楚”
谢正清说得毫不留情,谢诗意双拳紧握,几乎将自己保养得宜的指甲全部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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