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有四错一是大意轻敌不知反省;二是不自量力贪功冒进;三是因小失大枉顾大局;四是私心作祟懦弱推脱尤其是这最后一错,你若能在祖父面前坦然承认,祖父何至于如此生气这世上从来没有完人,也没人能一生坦途但连正视自己过错的勇气都没有,却只会一味推诿的人,注定不会走得长远”
谢正清说到最后渐渐语重心长,谢诗意被这番疾言厉色又犀利无比的话说得无地自容。
听到最后一句,她身子一颤,生怕谢正清就此放弃她,忙不迭抬起头来,膝行到谢正清面前,拽住他的衣服下摆可怜兮兮道“祖父,意儿知错了意儿知错了只求祖父别说了,意儿一定改,意儿日后定不会再贸然行事,不枉费祖父栽培”
毕竟是自己一手培养又寄予厚望的,谢正清见她如此,不由轻叹一声,伸手扶起她,放缓了语气道“你起来吧,既然知道错了,这两日就在葳蕤院好好反省,想通了,再进宫去见你姑母。”
这话就说得颇有些用意,谢诗意聪慧,明白谢正清这是在提醒她,尹娜公主的事情,并不是不让她插手,只是在插手之前,她应该冷静冷静,先进宫问过谢太后的意思再行动作。
她心下一松,颤抖着站起身来,破涕为笑道“祖父放心,意儿知道了。”
谢正清欣慰的捻了捻须,颔首道“去吧,让下人好好伺候你歇着。”
褚航所想不错,无论是姜衍和蔚蓝,亦或蔚池皆是如此作想。
倒也不是几人心急势力,也不是几人眼界浅薄,迫不及待的想要壮大己方实力,实在是形势所逼无论楼向阳与褚航此番是否入京,一旦镇国将军府与睿王府同谢琳母子正式开战,楼家和褚家,一个是先太后楼氏的外家,一个是先镇国将军夫人雷氏的外家,这两府势必不能幸免,而有准备的仗,总比没准备的来得强。
与此同时,意识到楼家与褚家此次上京另有目的的,将会给启泰朝局待来巨大变动的人也不在少数,至少南疆摄政王、北戎皇帝拓跋珏与尹尚,在宫宴上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其余姜沐,姜澄、曹国公、谢正清、泰王与杜威等人,心中也大致有数;另有部分心思敏锐的启泰朝臣,在宫宴后回过味儿来,心思也变了几变。
但对于赵玺与拓跋珏来说,这毕竟是启泰内政,便是二人心中大有想法、实际上已经蠢蠢欲动,却谁也不准备轻易插手。
千年的狐狸成精,二人都是长期浸淫于权术争斗的精怪,于他们而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的事情,向来是他们最为拿手的,眼下的境况,只有稳坐高台看戏,亦或在适当的时候添上一把火,才更加符合他们的切身利益。
而此次受到冲击最大的,除了谢琳母子,非尹尚莫属。
近半年来,尹尚接二连三受挫,几乎让他怀疑自己是否流年不利。期间举凡能罗列出来的桩桩件件,细数下来,竟然没有一件是对他有利的。
而事情的开端,又是从他与姜泽合谋刺杀蔚池开始。他原本以为蔚池一死,这对他来说会是个全新的开始,孰料蔚池没死,他却是倒霉得喝凉水都塞牙。
起初是蔚池还活着的消息传出,他被姜泽结结实实的黑了一把,被泼了满身的污水,背上了谋害镇国将军府满门的名声。当然,这件事情他确实也有参与,因此并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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