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雀跃的心情并没能持续多久,只被朱定滔一句话就给浇了个透心凉。
“三位爷,马换好了,几位还是赶快上路吧。”黑暗中,朱定滔递了一袋干粮给思聪,长满大胡子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神色。
“上路”这词怎么听怎么有让人赶紧去死的意思,姜澄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倒是也没发火,只挑眉道“咱们已经很快了,奈何马匹脚力不行,这才会耽误了些时间,朱爷如此催促,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发生”
“自然是有的。”朱定滔点点头,讪笑了两声,又看向旁边正呼哧呼哧喘气的马儿,敛下神色道“是属下大老粗说话不中听了,这马儿确实不好,怪不得三位。”
可话说回来,谁又能说不是这三位没吃过苦头太弱了真真是蔚大小姐口中所说的白斩鸡他家主子从上京城到菊山县,不过用了几个时辰,若硬说这是马匹脚程造成的,千里马和一般的马儿固然是有差别,可这差别也太大了
不过,都是比他地位高的人,他也不好多说,只抱了抱拳,认真道“属下并非危言耸听,实在是郡主的伤势不轻,三位还是早到早好,也免得王爷急坏了,到时候”
没等他说完,罗桢惊叫一声,“好你个朱大黑,这话怎么不早说”早说他们换好马就走了,连碗热汤都不会喝,“不会是你存心要坑小爷的吧”
“哪里哪里”朱定滔打了个哈哈,心说要不是你几个细皮嫩肉的,就郁圃以往干的那些混账事儿,老子会给你们准备吃食才怪
可眼下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姜澄闻言皱了皱眉,郁圃也出声道“老哥,朱爷,可是真的很严重”离京之时,他们虽是听说了蔚蓝可能受伤,却到底没被证实,也不够详尽,如今听得朱定滔这么一说,郁圃连皮绷都起来了。
别人不清楚姜衍对蔚蓝有多紧张,但他曾跟随蔚蓝走了一路,又如何能不清楚那些行为之下掩盖的到底是怎样的情意不过是姜衍不曾经历,自己还看不透罢了。
“骗你干什么”朱定滔白了郁圃一眼,随即看向姜澄,“这消息是属下昨儿一早收到的,如今人已经去了牯牛山庄。”
说着视线移向郁圃,“除此之外,白条也受了重伤,白条你知道吧听说右手废了。”
他话落,见几人已经收正神色,又补充道“总之,你们速度赶快些总是没错的,前面的路已经打点妥当,但前几日有尹尚尹卓的人在麻城出入,另外,那位的人也还留了些在麻城,你们万事小心着些,若实在不行,可到麻城的西北商行求助。”
至于西北商行的具体情况,朱定滔也不说了。他话说的严重,也交代的足够清楚,三人当下一夹马腹离开,速度比之前更加快了。
等一行人到达麻城的时候,这边钟弋荀才刚到达黎阳。
对于在睡梦中被人绑了送上马车,又前往萧关一事,钟弋荀原是有些微词的,也是在知道蔚蓝受伤后,他才消停下来。但因着只是轻车上路,钟弋荀又年近花甲,靳丛既担心颠坏了他,又要担心被姜泽的暗卫盯上,一路上免不了小心翼翼,于是行程便慢了下来。
实则靳丛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因为姜泽现在压根就没有心思顾及到西北的动静。姜澄一把火烧了宁王府,最后没查出来谁是纵火之人,也不清楚姜澄到底是死是活,姜泽这两日颇有些心烦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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