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中,姜泽面上乌漆墨黑的,脸上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母后,前几日的事情是儿子不好,是儿子棋差一招,您就消消气吧。”他说的是西北商行一事,这事儿他发现得太晚,以至于亡羊补牢都来不及了。
谢琳已经怄了好几天了,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就这么与姜泽杠着,不仅于事无补,反倒对母子间的关系有所影响,当下顺着台阶下来,轻叹道“并非母后还在怪你,而是这事儿委实处理得太过疏忽,眼下可是有消息传来”
“并无。”姜泽摇摇头,也顾不得遮掩自己的情绪,“蔚蓝姐弟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放,总归该做的已经全都做了。眼下儿子更担心的,是老四这事怎么解决。”
“还能如何解决也就那样罢。”室内薰着暖香,谢琳一手支额,一手轻轻摩挲着暖炉,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神情却并不轻松,“老四啊,如今箭在弦上,老四也是迟早的事情,他与老三走得近,你莫非以为还有拉拢的余地,如今没了反倒正好。”
“对了,老三府上可有动静”
“老三从前日回府就一直不曾出来,据说是身体不大好,也不知是真是假,倒是没别的消息传出来。”姜泽如何能不清楚谢琳话中的意思无论是姜衍与姜澄,都只能做他的踏脚石,最终是要被清理的,区别只在于早一步还是晚一步。
可姜澄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两年姜澄一直表现的默默无闻,虽是与姜衍走得稍近了些,平日里却并无出格的地方。除了咬死不松口娶孔欣瑜,可说是个十足的乖宝宝。
他深吸了口气,皱眉道“母后的意思儿子明白,可朝中风向却不得不顾,眼下正是关键时期,如何能让老四的事情影响大局”
“那你有何想法。”谢琳斜睨他一眼,“如今这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还能如何”
“儿子已经让刑部与京兆尹去查了。”姜泽双唇紧抿,“儿子虽不在乎他的死活,可他好歹是一国王爷,被烧毁的又是亲王府邸,便是他平日里没有分量,却不能让人说闲话,质疑儿子刻薄兄弟,外间的传言,母后也是听了的吧”
“倒是听了,不过,没有切确证据的事情,你大可不必理会。让人查查也是无妨,这事儿我昨天就听你说了,只这大过年的,刑部与京兆尹还没开衙,总不能只为着老四的事情,就折腾得人仰马翻,你查查也就罢了。”
谢琳向来爱惜羽毛,姜泽不料她是真的不甚在意,甚至连面子功夫都不屑做了,闻言不禁有些诧异。
见他还不开窍,谢琳闭了闭眼,将手中的暖炉刮得呲呲作响,接着道“你既处在这个位置上,母后索性将话说得明白些。老四平日里表现的游手好闲不理庶务,又或玩世不恭,但实则如何,你我并不清楚,总归他迟早都是一个下场,倒不如趁着此番走水,干脆把事情坐实。所以让刑部与京兆尹调查,只做做样子即可,不必太过勉强。”
“至于名声,从来都是胜利者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在针对姜衍与镇国将军府一事上,谢琳连番折戟,现如今已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她目光锐利的看向姜泽,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有些不甘,“你得明白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当下最要紧的又是什么。至于朝中风向,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只需让你舅舅稍加引导便可。”
“母后的意思,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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