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受惊过后有些反应不及,总归听着有些怪异。紧接着视线落在了罗荣身上。
罗荣这才心下了然,微微笑道“陛下言之有理,多谢陛下赐坐”说着朝上首深施一礼,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谢正清一眼,目露钦佩道“太傅乃天子之师,不仅培养了太后娘娘,也培养了陛下,自当是这天下表率,下官佩服”
嚯,这话一出,朝臣们心里再次炸开了锅这是真人不露相啊
反应过来下意识便朝罗荣看去,仿佛才认识他一般自定国侯府衰败开始,罗荣虽一直在朝中任职,行事却格外低调,熟悉罗荣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老实人加闷葫芦。
可老实人今日却一反常态,前后两次出声,虽两次话都不多,却字字如刀针针见血,好像不戳得人满身窟窿就不罢休似的。瞧瞧,这谢太傅才刚扳回一城的局面,瞬间又扭转回去了。
原本谢正清说姜泽日理万机的时候,朝臣们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点名谢太后与皇上同是谢正清培养的,这话就有意思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谢正清能教谢太后什么
众人皆知谢太后底细,从她崭露头角至今,大约统共只做了四件事小时候忙着钻营关系以庶变嫡,稍大后忙着勾引表妹的未婚夫、进入皇子府后忙着争宠、诞下姜泽后忙着魅上清除异己
总之,已死的罗魏哪哪儿都好,就连罗魏的儿子,也是哪哪儿都好,他们生而高人一等,身份,地位、人品、才貌无一值得挑剔。而他,即便已经问鼎皇位,仍是满身被人诟病,就连他鼻子长得高点,眼眶长得深点,也能被人指出来挑剔一番。
姜泽只觉得喉头腥甜,毁天灭地的怒火在胸腔内横冲直撞,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立时就要破体而出,可他能怎么做
在针对罗家与秦家的事情上,便是无需旁人多说,他也知道是谢琳理亏,但这人是他的亲娘,对他有生养之恩,虽手段强硬时时掣肘于他,却给了他庇护,让他有了今日地位。
他很小的时候就听人说了这段过往,他恨,他痛,他嗤之以鼻,他甚至恨不得谢琳从没生过自己,但他避无可避。也因此,他巴不得这些过往能永远尘封历史,巴不得永远都无人提及。
于是,当姜衍在罗皇后与谢太后的双重庇护下出生,当姜衍渐渐长大,当朝臣开始有意无意的拿他和姜衍对比、当立储之事被提上日程、当朝臣开始站队、当谢琳决定要扫清障碍,当楼太后薨逝
他明明对罗皇后心存孺慕,明明对姜衍心存羡慕、明明不舍、明知不对,却还是视而不见,甚至,在针对罗皇后的事情上,还狠心的插了一手。
人心总是无法满足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作恶的手一旦伸了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除了最开始的害怕和忐忑,他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罗魏死后,他发现,仅是这样远远不够。
他想,要让人彻底忘掉他的出身,忘掉谢琳的过往,那就只能让能与他相比较的那人永远消失,于是,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他从年少时,就开始以抹灭姜衍为目标,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渐渐的,他已经忘了自己对姜衍的仇恨到底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滋生,只知道,姜衍确确实实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一日不能剔除,他就一日不得安寝。
可姜衍却至今还活的好好的,这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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