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下意识朝罗荣看去,见他似乎同样没回过神,心里这才好受了些,轻咳了声道“罗爱卿与太傅说的不错,这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那时朕年岁尚小,两位爱卿若是不说,朕险些忘了。”
罗荣闻言心下哂笑,却是不等他说话,谢正清已经出声,“陛下日理万机,自有许多政务要忙,些许家事,便是有所疏忽也在情理之中。”
说着躬身行了一礼出列,也不去管周围朝臣的脸色,径直朝面露嘲讽的罗荣拱了拱手,迈步走向秦老太君,温声道“老太君身子可是还好,莫非您老人家也忘了”
说话间,他已经将秦老太君搀了起来,面上犹带笑意,但出口的话,却生生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老太君比所有人都要惊讶,这忽如其来的转变,几乎让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她身体僵硬的被谢正清搀扶起来,惊疑不定的在他面上来回睃视,却抖着嘴唇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姓谢的这是想干什么
若说罗荣与她攀亲,还有可能是念着那所剩不多的祖孙情分,但谢正清若这人真是那么好说话的,定国侯府何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
谢正清笑容不变,他会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秦谢罗三家的关系,便是罗荣不说,他也记得。但罗荣之前不曾出声,他这隔房又有仇的侄女婿,便也没有阶梯毕竟是多年的恩怨,两家素无往来,他总不可能越过罗荣这个嫡亲的外孙上前认亲吧
反常即为妖,他也一把年纪了,又是当朝太傅,如何能授人以柄他可不是姜泽,只能任人牵着鼻子走,罗荣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恰好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今日这出,不必说也是有人谋算,而他与姜泽之所以会如此被动,盖因先前没机会与秦老太君单独接触。秦家所求的是什么无外乎钱财名利。
这些东西不独幕后之人能给,他与姜泽同样能给,不但能给,还可以给的更多。而罗荣提起定国侯府与秦家的关系,无非是想引出谢家,进而将事情牵扯到谢太后和姜泽身上。
按照眼下的情形来看,幕后之人很可能与罗荣有关,或者根本就是罗荣,可秦家与谢家的关系不好,罗家与秦家的关系就好了若是,秦老太君也不会出现在金銮殿上了。
如此,但凡他有机会与秦老太君搭上话,谢琳那边再略施手段,还愁无法扭转形势退一步说,一旦几家的关系扯到明面上来,便是真的无法扭转,也可顺势而为。
谁叫秦家与姜泽是表亲呢国事与家事一字之差,虽理论上皇帝并无家事,睡个后妃都要被朝臣惦记,但姜泽若态度强硬,硬要将其视为家事,这帮巴不得天下太平又不想遭姜泽迁怒的朝臣,别说不能耐他如何,反而会求之不得。
谢正清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直到小太监搬来椅子,他亲自扶了秦老太君入座,这才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那谦恭周到的模样,倒是显得罗荣这个最先提起此事的人,不过别有所图磨了下嘴皮子。
秦老太君脑子里乱哄哄的,瞬间就瘫软在椅子上,她猜不透谢正清的用意,也不敢抬头去看姜泽,只觉孤立无援,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动,下意识便在人群中搜索罗荣的身影。
罗荣自然察觉到她的视线,看向她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晦涩。
话说他虽存了以秦老太君为突破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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