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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民工是一种蔑称,不是职业(第3/4页)
    活着,不仅是一世的活着,同样是世代的活着,远有祖宗,近有双亲,他们的懒惰与不逢大势留下的贫困与卑贱,总得有一辈或几代人扛起担子,肩负起来咬牙往前走。

    人,横向的活法是一辈子,纵向的活法是代代人。

    面对苟且,抑或闻达,前人选择了,过了残生,如今相同的选项重新摆在后人的面前,究竟是“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还是“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事实上,到最后,总归得有一个人,几个人站出来挑着,由羊肠小道渐渐走向康庄大道。

    这不就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期许吗他们是没能力,他们是很窝囊,可再贫穷,可再困难,他们至少扛起了家庭硬撑着天地,坚持到子女将来有能力接过棒子,砥砺前行。

    所以,那些成天做着“官二代”、“富二代”、“拆二代”白日梦的人,把别人家的父母常挂嘴边,口口声声愤恨生错了娘胎,不过在为自己的坐吃等死、懒惰成性寻个借口,可他们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想,那是在侮辱自己的父母,枉为人子

    离三没有因两人的偏颇之词,破坏了大学生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熟悉唯物辩证法的他能把我共性与个性、歪瓜裂枣与芝兰玉树的区别。但对于能说出这番话的人,离三本能地疏远轻视,视线随之由小林、小赵转移到上铺的木板,有意劝说“那也不可能全都是关系户,总有几名真才实学、出类拔萃的”

    “当然有。像我之前遇到的一个土木出来的师兄,单凭造价师证、二级建筑师证挂靠在别的公司,一年就有五六万赚头,更别提他还在江浙有名的民企上班。据他说,今年他打算考一级建筑师呢”

    赵文斌面露羡慕,转而黯然消极,嘀咕说“可要像师兄那样,起码得坚持熬到三十二、三十二岁才能发达。”

    “呵,听你们的口气,还想一步登天呐”马开合蹬蹬从上铺下来,心里原本还羡慕他们俩能上大学,但瞧他们这副德性,打心里厌恶和不屑,说的话听上去尖酸了些。

    林灿、赵文斌一开始抱着不被孤立欺负的想法,对离三他们若即若离,却没有料到自己竟会遭几个民工的冷眼讥讽。

    一时间,好面子的林灿受不了马开合的揶揄贬低,怒视他说“我们这叫英雄没用武之地,拿人才当奴才使唤,窝在这工地里当什么施工员,浪费时间,还就这么点破工资”

    赵文斌帮腔道“早知道我就考个研究生,等毕业出来兴许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不像现在,跟你们这帮人住在这里活受罪。”

    “跟小爷在矿里脑袋别裤腰带上挖煤比起来,这也叫受罪”马开合冷笑道,“呸,像你这类包衣安徽方言窝囊废烂货就该塞回你、妈的肚皮里再生一次,叫你重新吃一回你妈的奶水做人”

    噗嗤

    赵文斌听李超四人在一旁偷笑,一股孩子气没褪尽的他难以忍受自己的自尊被侮辱,红脸赤脖,暴跳如雷说“老子喝你、吗的奶老子正儿八经大学毕业,你这个没文化的民工有什么资格说我”

    想不到如今,把文化切割成三六九等的学历、文凭,不单不欢迎交不起学费的任何人,还要残忍地把他们游街示众来彰显没文化的罪莫大焉。

    离三不再看戏,他直起身子起床,拿强壮的身躯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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