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又如何得知
他不信鬼神,可这一遭,竟有些隐隐不安起来,压着嗓子问了句“你又如何得知”
媚生眨眨眼,笑的狡黠而天真“我可是下凡历劫的仙女,如何不知”
裴衍还要再问,却见她倚在榻上,已酣然睡去。
他瞧着那恬静睡颜,既惊又怒,闭了闭眼,悉数压下,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抬脚出了门。
马车未回宅子,直接去了城郊的寒山寺。
寒山寺方丈寂空大师正打坐,见了来人,并不起身,只微微颔首,道“施主不必多言,有些天机也不是小僧能窥视的。只一点”
寂空顿了顿,望着袅袅的香火,眼神放空“这凡人的躯壳,来了位与这躯壳颇有渊源的神识,是原来的姑娘,也不是原来的姑娘。总归无甚恶意,红尘里历个劫,自会归去。”
红尘里历个劫,自会归去裴衍嘴角擒了冷寒笑意,忽而将手中的佛珠捏了粉碎。
这人间,还由不得旁人说了算,既招惹了他,便休想归去
媚生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睁开眼,便见啊雾一脸愁苦的叹气。
见她醒转,急得跺脚,带了哭腔道“姑娘,你怎得喝了酒,这嘴就没个把门你说说你,都说了些什么这下好了,怕是要吃大苦头了”
她昨日急的不行,偏偏被裴衍的小厮摁在了门外,做声不得。
媚生打了个激灵,昏沉的脑子忽而清明异常。昨日醉后种种,在脑子里清晰的过了一遍。
她这人,别的本事或许不太行,但醉酒却是第一流。
不但易醉,醉了便藏不住话,绝说不了半句慌。
厉害的是,等酒醒了,她还能清晰的记起昏沉时说的每一个词句,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如何犯蠢的。
她痛苦的低吟一声,将脸埋在了枕被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啊雾,全完了”心头血取不到了,天界也回不去了,要在这凡间一世世轮回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门已被敲开。
张申站在门边,叹了口气,放下裴衍盖了印章的合离书,道“大人让我送这个来,想问夫人一句,可还有旁的话要说”
媚生欲哭无泪,一句话也说不出。
还能说啥,自揭老底揭的明明白白,依着裴衍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回去了不扒她一层皮才怪
张申便叹息着离去了。
回了府,裴衍正看公文,头也不抬,问“可有话说”
张申挠挠头,不知家主问的是哪一出,正想着如何回话,听书案后的人不耐的敲了下桌面,补了句“林媚生见了合离书,可有话带来”
张申摇摇头,恭恭敬敬的回了个“无”。
裴衍皱了眉,想起在扬州时,他要媚生签合离的文书,她百般不愿,死皮赖脸的不走,这次竟这般痛快。不由冷哼一声,心道,看来是有了银子傍身,底气也足了。
可他偏不能让她如愿想走的这样洒脱,门都没有
南城客栈里,媚生生无可恋的躺了一天。
第二日一早,终于打起了精神。她收拾了下包裹,细细数了下手上的银子,准备先去租个宅院,落下脚再说。
心头血取不到,这一世的日子也总得过。
她与啊雾去寻了个房伢子,转了半天也没个合适的,不是房租太贵,便是破败脏乱,亦或是地脚偏僻,不甚安全。
看着天渐渐黑透,本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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